
“十......九......”
陰冷的倒計時聲響起。
陸池野一字一頓。
他如同欣賞著獵物的垂死掙紮,每個數都故意拖長著聲音,放到最慢的速度。
這種漫長而窒息的磋磨最讓人崩潰。
蔣明惠臉色大變,上前扶起蔣母,惡狠狠地盯著陸池野。
眼睛紅得如同地獄裏爬出的厲鬼。
“陸池野,我蔣明惠發誓,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整間會議室,都變成了折磨人心的煉獄。
蔣家所有人綿延了三代的尊嚴和體麵,都在直播鏡頭下,在眾目睽睽麵前,被陸池野踩進了深淵。
在這個全封閉的荒島上。
在死亡威脅中。
蔣家徹底陷入了絕境,堵死了所有的生路。
“八......”
陸池野玩味地笑著,拿捏著古怪的腔調。
我從蔣昭承不停顫抖的手臂中抬起頭,微眯著眼睛看向他。
這蠢貨恐怕還不知道,他是在給自己的生命敲響喪鐘。
慢一點吧。
再慢一點。
隻有這樣,他才能多喘口氣。
畢竟上一個在我麵前這麼放肆的人,現在墳頭上的草都已經長到一人多高了。
“七......”
我輕輕推開了蔣昭承。
一步步走向陸池野。
他的眼底漸漸露出了興奮的光彩。
“呦嗬,看樣子你們蔣家最識時務的,居然是這個傻子!”
蔣昭承死死攥住了我的手。
沙啞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。
“安安,別過去。”
我沒反應,用力抽回手繼續走。
蔣昭承直接衝過來,用力掰住我的肩膀,逼視我的眼睛。
他的眸中赤紅如血,努力強撐著最後的尊嚴,死死凝視著我的眼睛。
“洛寧安!聽話!”
陸池野冷笑一聲。
曲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蔣總,人各有誌,既然小傻子也知道現在選擇我更有利,你又何必強留呢?”
他說著,再次倒計時。
“六......五......四......”
握住我手腕的手指漸漸收攏,越來越緊。
蔣昭承看向我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哀求。
“三......二......一!時間到!”
陸池野二話不說,先走到了蔣父身邊。
他直接從地上撿起了剛剛掉落的龍紋刀,朝著他的脖頸就刺了下去。
“老東西,去死吧!”
“住手!”
蔣昭承撕心裂肺地大吼一聲。
刀尖停在了僅僅距離蔣父頸動脈一厘米的位置。
陸池野陰笑轉頭。
“怎麼,蔣總想明白了?”
蔣昭承頹然地鬆開了手。
胳膊垂在身側。
“我簽!”
陸池野哈哈大笑,走到蔣昭承麵前。
將協議書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這才對嘛蔣先生,白浪費我這麼多時間,請吧。”
蔣昭承拿著協議書,走到桌邊坐下。
十幾個鏡頭瞬間懟到了他的臉上。
將他灰敗的臉色無限放大,也將他的體麵和尊嚴,徹底撕成了碎片。
陸池野洋洋得意,甚至哼起了小曲。
頑劣地看著蔣昭承拿起筆,翻開了協議書的最後一頁。
“這就對了,現在的蔣家人可沒資格跟我較勁......”
可就在筆尖即將落在紙麵上的瞬間,我上前死死攥住了蔣昭承握筆的手。
他吃驚地抬眸,眼神哀傷。
“別鬧了安安,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。”
我垂眸。
居高臨下地睨著他。
突兀地笑出了聲:
“怎麼會呢?誰說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周遭一片死寂。
陸池野皺起了眉頭,剛要伸手將我扯開。
卻被我狠狠地拍開了手背。
“啪”的一聲清脆炸響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撞開,一隊黑衣覆麵的保鏢衝了進來,護在了我身邊。
我拿起桌上的協議,用力甩在了陸池野的臉上。
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:
“老娘隻是想擺爛,可不是刀不快了。”
“讓那十個活膩了的堂口 管事,立刻滾過來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