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覺醒者的代價

“什麼？這麼少，快稱得上萬分之一了。”林晝看了看自己的上手，沒想到自己的異能如此厲害。

陸沉舟搖搖頭，“你忘了覺醒者本身在普通人中就占據一定比例，我們這裏十幾億人，隻有幾千人覺醒異能，而意識係隻有不到五個人，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比例。”

“億分之一嗎？”林晝眼中湧出驚訝之色，原來自己的異能如此厲害。

“你的技能還是初始技能，你去控製殺戮者，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行為。殺戮者鱗甲非常厚，防禦非常高。”

“若不是我和季燃的異能都升到了二級，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。所以你現在知道了，昨天有多麼的凶險。能毫發無損地回來已經是萬幸了。””

聽到陸沉舟的解釋，林晝沉思許久，“那其他的覺醒者呢，不反抗嗎？”

“反抗，”陸沉舟笑了笑，“對於這些高維生物來說，我們覺醒者消失了，大海中翻湧的一朵浪花，稍微大一點的海浪就能把我們撲滅。”

雖然林晝早就有心理準備，還是備受打擊。陸沉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說道：“你是不是想說，所有的覺醒者團結在一起，就可以打敗這些高維生物？”

“對。”林晝沒有否認。

“除非出現領導者，未來可能會有吧。我們對異能包括對這些高維生物的認知少之又少，又談何如何對付他們？我們能在這個亂世中活下來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。”

陸沉舟若有所思，臉上一副惆悵之色，“對了，這個給你。”

隨後陸沉舟攤開手，一個發光的結晶躺在他的手心。這晶體顏色鮮紅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正是林晝操控蜥蜴怪從千目魘體內挖出的那個。

“這是赤晶。就是因為它，無影魔才能進化到千目魘的。這赤晶不光對於這些高維生物有用，對我們覺醒者也是有用的。你把它吸收之後，你的身體素質包括你的異能都會有大幅度的提升。”

看著林晝遲疑，陸沉舟說道：“你不用擔心，若我們想害你早就可以動手了。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們，它也是你從千目魘的體內挖出來的，本來就是你的東西，我們不會趁人之危。”

林晝接過赤晶，仔細端詳。

赤晶大約有拇指蓋大小，形狀不規則，像一塊被打碎又被人隨手撿起的玻璃碴，但邊緣是圓潤的，沒有任何鋒利的棱角。

表麵布滿大小不一的棱麵，每一麵都折射出不同深度的紅色。有些麵是暗紅，像幹涸的血痂；有些麵是鮮紅，像剛割開的動脈；有些麵甚至泛著一層極淡的、近乎紫的暗光，像淤血沉積太久之後留下的那種顏色。

它內部有東西在流動。極其緩慢地、像某種沉睡的活物在翻了個身。一縷一縷更深的紅色絲線在晶體內部盤旋、纏繞、舒展，像血管在搏動，又像一團被封印在琥珀裏的火焰在扭動。

那些紅色絲線偶爾會亮一下，從暗紅跳到鮮紅，再跳到近乎透明的亮紅，像心臟收縮的那一瞬間，把血泵出去。亮過之後又暗下去，恢複沉寂。整個過程無聲無息，但你的手能感覺到它的“生命”。

林晝還是第一次接觸赤晶，神秘，詭異，又透著一絲致命的吸引，仿佛掌握了赤晶，就能主宰世界。

“不好，”林晝做為意識係覺醒者，精神比普通人強悍非常，可還是被赤晶瞬間蠱惑，“這東西在誘惑我。”

陸沉舟看著林晝沒有被赤晶所迷惑，非常欣慰，眼中的讚賞絲毫不加掩飾，“不愧是意識係，意誌就是頑強，赤晶本就是力量源泉，我們的異能來自人體內的靈魂能量，而赤晶可以增強我們的靈魂，甚至肉體，你想治好你的“後遺症”隻能修行，吸收掉這枚赤晶的能量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最近林晝頻繁使用異能，他也感覺身體漸漸出現問題，可他沒想到，頻繁使用居然會讓自己喪命。

林晝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，意識係覺醒者數量如此稀少，會不會是因為這種原因死掉了，所以才會稀少。

陸沉舟仿佛看穿了林晝的心思，隨即解釋，“你應該猜到了，後遺症隻有意識係覺醒者才有。”

“果然，”林晝抬起頭一臉認真的望著陸沉舟，“這些意識係覺醒者，就像我，平時幾乎不會接觸到其他覺醒者，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些隱秘，最後不是被殺戮者殺死，就是被自己的後遺症發作，自己滅亡。”

“沒錯，”陸沉舟越發的欣賞林晝，不僅是因為他的異能，更是因為他的冷靜和思維敏捷。

“說了這麼多，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林晝從來不相信什麼無私奉獻，陸沉舟不僅點破自己當前的危機，還把赤晶給了自己，說白了，在做人情，給自己的目的做鋪墊。

這個看似粗狂的男人，心思居然如此細膩，對人心的把控異常精準，若是再談判桌上，一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才。

“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，我想你加入我們鐵砧小隊，”陸沉舟不在掩飾，直接說出目的。

“我為什麼要加入，有什麼好處？”林晝麵色嚴肅，緊緊盯著陸沉舟。

“我們可以幫助你調查監視者也就是白色人影的線索，還可以幫你解決後遺症，提升你的實力，甚至等你強大之後，隊長的位置也可以讓給你。”陸沉舟語氣異常堅定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。

林晝眼珠一轉，隨即說道：“這麼多好處，看來我要付出的更加凶險，”他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。

“你自己再這充滿高維怪物的世界闖蕩，早晚都會被清除，不管你之前隱藏的多好，而且大清洗馬上就要來臨了。”陸沉舟仿佛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，讓這個堅硬如鐵的男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恐懼。

“大清洗？”

“沒錯，這些高維生物對人類有著一種極其強烈的嗜血殺欲，平日被規則所限製，不能對普通人和不知道真相的人動手，可這些欲望從來沒有消失，反而越擠壓，越爆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