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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衍醒來的時候，鼻腔裏全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
急診科的白熾燈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
護士走過來替他換點滴，見他醒了，用英文抱怨了一句：

“你真該感謝藥房的老板，如果不是他打烊時發現你倒在門口，你的胃穿孔就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
陸衍看著天花板。

原來，不是她。

他倒在雪地裏的時候，其實心裏還存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奢望。

他以為沈初音看到他暈倒，至少會回頭看一眼，至少會幫他叫一輛救護車。

可是沒有。

她真的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