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圈最出名的軟柿子真千金。
幼兒園玩具被搶,我笑眯眯地點頭;
小學班長被頂,我笑眯眯地鼓掌;
高中班花哭著說喜歡我未婚夫,我更是笑眯眯地祝他們幸福。
爸媽恨我不爭,大哥罵我沒骨氣,
連假千金養妹都偷偷替我出頭。
沒人知道,前世我是華爾街人麵獸心的並購暴君,
算計人心,趕盡殺絕,手裏沾滿了對家的血淚。
沒啥意思。
這輩子,我隻想做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哪怕被惹毛,我也隻想毛茸茸地走開。
直到家族企業遭遇惡意做空,
對家帶著協議上門,逼我爸交出全部股份。
對家老總將筆砸在我爸臉上,囂張冷笑:
“簽吧,顧董。不想全家流落街頭,這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大哥雙眼猩紅被保鏢按在地上,養妹嚇得渾身發抖,卻還緊緊握著我的手。
爸媽絕望地閉上眼,顫抖著手準備落筆認命。
我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。
撥開妹妹,緩緩走到對家老總麵前。
在全家錯愕的目光中,我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開了免提:
“現在,做空他旗下所有上市公司,海外信托強製平倉。”
我看著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的對家,依舊笑眯眯。
喜歡玩並購是吧?
真不巧,我以前的本職工作,就是抄家。
......
“顧董,您看這雨下得多大,不如早點簽了這份協議,我好安排專車送你們一家去酒店安置。”
王斯年坐在我家客廳那組意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上。
他端起麵前的骨瓷茶杯,輕輕吹了吹漂浮的雨前龍井,姿態閑適得仿佛隻是來做客的世交老友。
但他身後的四名黑衣保鏢,正將我大哥顧嘉樹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沒有任何粗魯的毆打,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他們隻是利用絕對的力量壓製,讓一向驕傲的大哥連掙紮都顯得極其可笑。
“王斯年,你趁火打劫搞惡意做空,就不怕遭報應嗎!”
顧嘉樹趴在地上,眼裏的紅血絲像是要滲出血來,咬牙切齒地瞪著沙發上的男人。
王斯年微微一笑,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方真絲手帕,遞給旁邊的保鏢。
“給顧大少爺墊墊下巴,地上涼,別讓大少爺受了風寒。”
他的聲音溫潤如玉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可這恰恰是最極致的羞辱。
將高高在上的獵物踩在腳底,還要施舍一點高高在上的悲憫。
我媽顧夫人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,渾身發抖,緊緊將我和養妹顧采薇護在身後。
“王總,商場上的事不及家人,我們顧家這百年基業,絕不可能拱手讓給你這種人。”
我爸顧晏清站在窗前,背對著我們。
他的脊背挺得筆直,可我能看到他夾著雪茄的手指在劇烈顫抖。
顧氏集團這半個月來遭遇了史無前例的金融阻擊。
股價連續跌停,銀行抽貸,供貨商催款。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,快到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絞殺。
而始作俑者,就是眼前這位以儒雅著稱的商界新貴,王斯年。
“顧夫人言重了。”王斯年放下茶杯,微微傾身。
“我並非巧取豪奪,我是在幫顧家體麵地退場。”
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點了點茶幾上那份厚厚的股份轉讓協議。
“顧氏現在的資金缺口高達三十億,除了我,沒人能接得住這麼大的盤子。”
我躲在我媽身後,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顧采薇緊緊抓著我的胳膊,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裏。
“姐姐別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她明明自己嚇得聲音都在打顫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還是倔強地往我前麵擋了擋。
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,心裏有些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