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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夜裏的風夾雜著雨絲,吹在身上冷透了。

我站在KTV樓下的屋簷下,看著手機屏幕。

裴祈發來了一條微信轉賬。

兩百塊。

備注是:【自己找個快捷酒店湊合一晚,明天乖乖回家。】

我沒有領,直接鎖了屏幕。

兩百塊。

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,連個帶窗戶的地下室都住不起。

這就是我苦心經營了三年的感情。

我認識裴祈,是在大二那年的辯論賽上。

他作為反方一辯,意氣風發,光芒四射。

我追了他兩年,他總是冷冷淡淡,身邊永遠跟著一個林湘。

直到大四畢業,他突然在同學聚會上喝多了,拉著我的手說我們在一起吧。

我以為是我的堅持打動了他。

後來我才知道,那天是林湘跟隔壁體育係的校草談戀愛了。

他不是被我打動。

他隻是隨便找了一個聽話的避風港。

我打了輛車,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夏晚檸家。

第二天上午,夏晚檸去上班了。

我坐在沙發上喝著熱牛奶,裴祈給我打來電話。

“氣消了嗎?”

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,仿佛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
“在哪兒?我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看著杯子裏升騰的熱氣。

“別鬧了,昨晚是我不對,忽略了你。”

他放軟了聲音,開啟了日常的打壓式哄人。

“中午帶你去吃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黑珍珠日料,算我給你賠罪。”

他總是這樣。

打一巴掌,再給一顆甜棗。

以為隻要他稍微低頭,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。

半小時後,裴祈的車停在夏晚檸的小區門口。

我拉開副駕駛的門,卻發現裏麵有人。

林湘正拿著裴祈的電動剃須刀,在手裏把玩著。

見我上車,她轉過頭,笑吟吟地看著我。

“嫂子,昨晚睡得好嗎?”

我沒理她,關上門,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。

“你帶她幹什麼?”我看向後視鏡裏的裴祈。

裴祈發動車子,語氣自然得理所當然。

“湘湘說她也沒吃過那家日料,非要跟著來開開眼。”

“反正包廂大,多一個人多雙筷子的事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“這是我的賠罪宴,為什麼要帶她?”

林湘立刻放開剃須刀,一臉委屈地轉過身。

“嫂子,你是不是生我氣了?”

“我就是個跟屁蟲,你要是覺得我礙眼,我在路邊下車就行了。”

她說著,真的伸手去拉車門把手。

裴祈一把按住她的手腕。

“鬧什麼?你不是早就喊著想吃海膽嗎?”

他從後視鏡裏皺眉看著我。

“薑迎,你別總是這麼上綱上線行不行?”

“湘湘就像我妹妹一樣,你跟一個妹妹計較什麼?”

妹妹。

哪家好人家的妹妹,會穿著哥哥寬大的T恤在家裏過夜。

又怎麼會熟練地把玩男人的私人物品。
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
“隨便你。”

到了日料店,服務員遞上菜單。

裴祈看都沒看,直接對服務員說。

“把你們這兒的招牌甜蝦和海膽都上一份。”

“對了,所有的菜都不要放蔥,我妹妹吃不了。”

我坐在他對麵,安靜地看著他。

“我也不吃香菜,你怎麼不記得跟服務員說?”

裴祈愣了一下。

林湘連忙打圓場。

“哎呀嫂子,裴哥這人就是粗心,你別跟他計較。”

“我幫你把香菜挑出來就是了。”

她說著,真的拿過我的味碟。

用她自己吃過海膽的筷子,在我的碟子裏攪和。

我看著那碟被她攪得渾濁不堪的醬油。

直接伸手把碟子推到一邊。

“不用了,我覺得惡心。”

裴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薑迎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
“出來吃個飯你擺什麼臭臉?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
我看著他憤怒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。

“裴祈,你昨晚換了密碼,把我的東西丟在門外了嗎?”

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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