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七年,我雖然一直覺得周宇幹啥啥不行,
但衝著他那張神顏,我賺錢養他也心甘情願。
直到今晚推開門,聽見他在和初戀視頻。
“拆遷的紅頭文件下了,少說賠四千萬。”
周宇壓低聲音,語氣竊喜:
“嬌嬌,我們終於熬出頭了!”
電話那頭傳來初戀擔憂的聲音:
“可她這幾年沒少往家裏砸錢,萬一眼紅拆遷款,拖著不離呢?”
“她賺那點提成算什麼?”
周宇輕歎一聲,透著虛偽的算計:
“好聚好散,我會給她留體麵。就說我媽嫌她生不出孩子,以死相逼。”
“她這種要強的女人最受不了這個。隻要心裏一內疚,自然會主動淨身出戶。”
“這錢,絕不能落外人手裏。”
“等拆遷款一到賬,我就買大別墅風光娶你。”
隔著門縫看著他醜陋的算計嘴臉,我平靜地將那份拆遷特批方案撕成碎片。
他不知道,這次主導全市舊改項目的千億地產財團,是我剛接手的家族企業。
既然這麼急著甩開我飛黃騰達,那你守著那幾間破磚房,做一輩子發財夢吧。
......
“老婆,快趁熱把這碗銀耳湯喝了。”
周宇端著白瓷碗走進臥室,順手替我掖了掖被角。
他那張臉依舊挑不出半點瑕疵。
高挺的鼻梁,深邃的眼眸。
當年我就是被這副皮囊蠱惑,隱瞞了林家大小姐的身份,心甘情願陪他在出租屋裏吃苦。
我斂下眼底的情緒,沒有伸手接碗。
“昨晚沒睡好嗎?黑眼圈這麼重。”
周宇在床沿坐下,伸手想來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耐,轉瞬又恢複了那副溫柔深情的模樣。
“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他輕歎一聲,語氣裏滿是心疼。
“晚意,我看你每天早出晚歸,我心裏真不是滋味。”
“要不是我沒本事,也不至於讓你一個女人在外麵拋頭露麵賺那點死工資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要是沒聽到昨晚他在門後的那通電話,我或許真的會因為他這番話感到慰藉。
七年。
他所有的吃穿用度,全是我用所謂的“業績提成”一點點拚出來的。
甚至連他身上這件質地考究的羊絨衫,也是我省吃儉用三個月買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而他口中的“沒本事”,不過是心安理得當寄生蟲的借口。
“周宇,你今天話有點多。”我淡聲開口。
他端著碗的手微微一緊,隨後長長地歎了口氣,低下頭去。
“晚意,我對不起你。”
他聲音忽然更咽,肩膀微微發顫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昨晚我媽又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眼眶已經紅了一圈。
“她在電話裏哭著要喝農藥,說我要是再不留個後,她就死給我看。”
“晚意,我們結婚七年了,我知道這不全是你的問題,可我媽她就是不講理,她非說你生不出孩子,斷了我們老周家的香火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擠出兩滴眼淚。
這就是他昨晚跟初戀嬌嬌商量好的“體麵”。
把出軌算計包裝成婆媳矛盾。
用孝道和生育焦慮來逼我退位。
“所以呢?”我問。
“晚意,我真的快要被逼瘋了。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,神情痛苦。
“一邊是我媽,一邊是我最愛的女人。我真的不想失去你,可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去死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,受不了我媽那些難聽的辱罵。”
“為了不讓你受委屈,也為了先穩住我媽,我們......我們先把離婚證領了吧。”
他終於切入了正題。
我抽回自己的手,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假離婚?”
“對!”周宇急切地點頭,“隻是走個過場。等我媽身體好點,不再鬧了,我們馬上複婚。我保證,這輩子我隻認你林晚意一個老婆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真摯得可怕。
要是換作以前那個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林晚意,現在大概已經內疚得泣不成聲了。
“那財產怎麼分?”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周宇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。
他咽了口唾沫,試探著開口:
“晚意,你也知道,那幾間老房子是我媽的名下,現在肯定不能動。至於家裏的存款......前陣子我媽住院交了定金,基本沒剩什麼了。”
“為了把戲演真一點,騙過我媽,協議上隻能寫你淨身出戶。”
“你放心,隻要複婚,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。你要是覺得委屈,我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四千萬的拆遷款,他一分都不想讓我沾。
連我們這七年攢下的那點微薄存款,他也要搜刮得幹幹淨淨。
“行。”我點點頭。
周宇猛地抬眼,眼底的狂喜幾乎壓抑不住。
“你......你答應了?”
他強壓著嘴角的笑意,又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晚意,委屈你了。你放心,你搬出去這段時間,房租我來想辦法,絕不讓你受苦。”
“協議我昨晚連夜草擬好了,你看一眼,沒問題我們就簽字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,連同一支筆,一起遞到我麵前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:女方自願放棄一切婚內共同財產,淨身出戶。
連我買的那輛代步用的二手車,都歸他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