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看到那個定位。
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
濱江路。

十八歲女孩。

前世那張血淋淋的臉，和女孩母親絕望的哭喊聲。

像潮水一樣湧進我的腦海。

就是今晚。

賀嶼在那個廢棄廠房裏，毀了那個女孩的一生。

也鋪好了我前世的死路。

我拉開車門。

雙手握緊方向盤。

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我踩下油門。

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進夜色。

途中。

我撥通了市局刑警隊的電話。

不是普通的110。

而是我前世在無數次奔波中背下來的專線。

“你好，我要報警。”

“濱江路後街的廢棄紡織廠。”

“有人意圖實施故意傷害她人。”

“嫌疑人叫賀嶼，十八歲。”

“受害者是一名大學生。”

接線員的聲音很專業。

“女士，請問您在現場嗎？能否確保自身安全？”

“我正在趕過去。”

“請你們快一點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我把車速提到了極限。

十幾分鐘後。

車子停在廠房外圍的荒草地裏。

我關掉車燈。

沒有盲目衝進去。

這周圍都是廢棄的鐵皮和碎玻璃。

腳步聲很容易暴露。

我拿出手機。

打開錄像功能。

借著微弱的月光，貼著牆根往裏走。

廠房內部空曠回音大。

很快，我就聽到了女孩淒厲的哭聲。

“求求你......放過我......”

“我把錢都給你......”

接著是賀嶼惡劣的笑聲。

“錢？”

“老子現在不要錢了。”

“我就想找點樂子。”

我走到一扇破損的窗戶邊。

舉起手機，將鏡頭對準裏麵。

畫麵裏。

那個女孩被逼到了角落。

賀嶼手裏拿著一把折疊刀。

刀刃在月光下反著光。

他一步步逼近。

嘴裏還在說著令人作嘔的話：

“就算警察來了又怎麼樣？”

“我爸有錢，我媽是企業高管。”

“弄死你，大不了賠點錢。”

這就是他真實的底色。

一個被縱容出來的惡魔。

以為全世界都要為他的欲望買單。

我看到他揚起手裏的刀，準備用暴力鎮壓。

千鈞一發之際。

我不能再等了。

我撿起腳邊的一塊半個磚頭。

用盡全身力氣。

砸向窗戶僅剩的一塊玻璃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巨大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廠房裏炸響。

賀嶼被嚇了一跳。

猛地回過頭。

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，直直地照向他的臉。

強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。

“誰？！”

他吼道。

我翻過窗台。

踩著碎玻璃走進去。

走到光暈裏。

賀嶼看清了我。

他眼中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囂張的厭煩。

“媽的，你怎麼找來的？”

他不僅沒有停止作惡的羞愧。

反而指著我說。

“既然你來了，正好。”

“幫我把門看好，別讓人進來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
仿佛我是他天生的幫凶。

我看著他。

看著這個徹底爛透的靈魂。

一陣急促的警笛聲，刺破了廠房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