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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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一早，我家門被砸響了。

“砰砰砰”的聲音震得門框都在抖。

“林晚秋你出來！”

是王翠花的聲音。

我還沒走到門口，她又喊了起來。

“你是不是偷了雜物間的物資？”
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，老人孩子都餓著，你偷偷藏起來自己吃！”

我拉開門，王翠花站在最前麵，身後是陳大明和三個大媽。

走廊裏還站著七八個看熱鬧的鄰居。

“我沒有偷任何東西。”

“沒有？”

王翠花一把推開我，直接衝進屋裏。

“讓大家看看你有沒有偷！”

陳大明跟在後麵，三個人在我家裏翻箱倒櫃。

廚房的櫃子被拉開，客廳的儲物箱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
我攔不住，隻能跟在後麵喊。

“你們這是私闖民宅，你們有什麼權利搜我家？”

沒人理我。

王翠花從廚房角落裏翻出了我剩下的半箱餅幹和幾瓶鹹菜。

她舉起來，轉身走到門口，給外麵的人看。

“大家看啊！”

“她自己藏了這麼多！”

“還說自己捐東西，自己竟然偷偷留著這麼多吃的！”

“這是我家災前就有的存糧，，你們看看就剩多少了。”

我追出來解釋。

“災前就有的？”

王翠花冷笑。

“誰信呢？你分明是從雜物間偷的。”

“我沒偷，這些東西一直在家裏。”

“你說沒有就沒有？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
陳大明站出來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宣布，從今天起，林晚秋不配參加小區任何自救活動。”

“她私藏的物資，充公。”

“憑什麼充公？這是我的東西！”

“你偷的物資還敢說是你的？”

陳大明指著我鼻子。

“你偷東西還有理了？”

“我沒有偷。”

“行了別廢話了。”

王翠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往樓道裏拽。

我踉蹌著被拖出去，摔在一樓樓道的積水裏。

水不深，沒過小腿，但冰涼刺骨。

王翠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跪下！”

“給全樓的人道歉！”

“說你私藏物資、沒良心！”

我撐著地麵，慢慢抬起頭。

“我沒有偷東西，我不會跪。”

“不跪是吧？”

王翠花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大媽。

“幫她跪下。”

兩個大媽上來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，使勁往下壓。

我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，積水濺了一臉。

“放開我。”

我掙紮著，她們按得更緊。

衣服被扯了一下，袖子從肩膀上裂開一條口子。

王翠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“你跪不跪？”

“我沒偷東西，我不會認。”

“嘴還挺硬。”

她蹲下來，湊到我麵前。

“你看看這麼多人都在看著，你不認，今天就別起來。”

樓道裏圍滿了人，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冷眼旁觀。

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。

我的膝蓋跪在積水裏，冰涼的水浸透了褲子。

胳膊被按得生疼，肩膀上的衣服裂口越來越大。

就在這時，樓上傳來一聲尖叫。

“救命啊！誰來幫幫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