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四十度高溫酷暑,老公把發著高燒的兒子鎖在沒有空調的車裏。
自己卻帶著初戀的女兒去買冰激淩。
接到兒子電話手表打來的電話時,我瘋了一樣衝下樓。
兒子聲音都在抖:“媽媽,我好熱,爸爸把車鎖了我出不去。”
我趕到商場停車場時兒子癱在後座,小臉燒得通紅。
我砸破窗戶,把兒子抱出來時,他意識已經模糊了。
急診、輸液、物理降溫,三個小時後,兒子終於脫離危險。
這時,老公出現在病房門口。
我以為他是來看兒子的,可他開口第一句卻是指責。
“你瘋了嗎?你知道換塊玻璃多少錢嗎?有必要砸窗嗎?”
有必要嗎?
我看著兒子燒得滾燙的臉,站起來拽著他胳膊把他拖出病房。
“薑聞序,我們離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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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聞序揉了揉被我拽紅的胳膊,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。
他語氣裏全是不理解:
“林昭昭,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?就為這麼點事要離婚?”
我差點被他這句話氣笑了。
“這麼點事?”
我壓低聲音,生怕吵到病房裏剛睡著的兒子。
“薑聞序,外麵四十度,小也燒到三十九度八,你把孩子鎖在車裏,這叫小事?”
他扯了扯領帶,一臉煩躁:
“我不是說了嗎,我有急事!”
“再說了,小也不是有電話手表嗎,他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?”
“那要是我沒接到呢?”、我盯著他的眼睛問他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別開臉去,聲音小了點但還是理直氣壯:
“你現在不是接到了嗎,孩子不也沒事嗎。”
“沒事?”
我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你知道我把他從車裏抱出來的時候他什麼樣子嗎?他渾身燙得像火爐,叫他名字他都沒反應!”
“醫生說了再晚半小時他就熱射病了,你跟我說沒事?”
薑聞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“行行行,我承認我有疏忽,但你至於把車窗砸了嗎?”
“那玻璃是原廠的,換一塊要三千多!你打個電話叫我回來開個門能死嗎?”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我跟他結婚八年,從出租屋住到現在的三室兩廳。
他創業的時候我白天上班晚上幫他做賬做到淩晨三點,我都沒叫過一聲苦。
現在他跟我算一塊三千塊的車玻璃。
“薑聞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聲音平穩。
“兒子在你眼裏,還不如一塊車玻璃,是嗎?”
他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清脆,急促,由遠及近。
我下意識抬頭看過去。
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了過來。
女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。
是蘇晚寧。
薑聞序的那個初戀。
她看見我們,臉上露出一個驚訝表情,快步走過來,語氣裏帶著關切:
“哎呀,聞序,孩子怎麼樣了?沒什麼事吧?”
她說著,把手裏的購物袋往薑聞序手裏塞,一邊塞一邊笑盈盈地說:
“對了,剛剛你給瑤瑤買的那兩件衣服,我把吊牌摘了,一共花了兩萬三,我轉給你。”
她掏出手機就要轉賬。
薑聞序連忙按住她的手:“不用不用,給瑤瑤買兩件衣服怎麼了,你別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