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,剛被豪門認回的真千金身份還沒捂熱,我就和假千金許婉一同被綁匪劫持。
麵對二選一的生死抉擇,爸媽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先救婉婉,她身子弱,受不得驚嚇。”
我就這樣成了棄子,在廢棄工廠慘遭撕票,死無全屍。
靈魂飄蕩在空中。
我看見他們隻顧著安撫毫發無傷的許婉,對我冰冷的屍體視而不見。
再睜眼,耳邊是綁匪的怒吼,和許婉驚恐的哭聲。
麵對電話那頭爸媽再一次的艱難抉擇,我對著電話平靜地開了口。
“爸,別猶豫,救許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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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緊接著是林父激動到顫抖的聲音。
“好!好!語語你終於懂事了,爸媽沒白疼你。”
“我們要救婉婉!一定是婉婉!”
“千萬別弄錯了,不是林語!是許婉!”
哪怕隔著電流,我都能聽出他們語氣裏的如釋重負。
仿佛那個即將被遺棄的女兒,根本不是他們的骨肉。
綁匪頭子粗魯地奪過電話。
“聽見了嗎?我要五百萬現金,不許報警,不許耍花樣。”
“那個小的我帶走去交易,這個大的留在這。”
他指了指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許婉,又指了指角落裏的我。
許婉被拖起來時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雙總是含淚的杏眼裏,此刻全是幸災樂禍。
“姐姐,你一定要好好的,等我們來救你。”
她被帶走了。
破舊的工廠裏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那個負責看守的小弟。
他手裏晃著刀,眼神淫邪地打量著我。
“嘖,那兩個人居然真的選了那個假的。”
“看來你是沒人要的野草了。”
他吐了口煙圈,慢慢逼近。
“反正也沒人知道,不如送你上路,省得老板還要費心處理。”
刀鋒逼近我的頸側。
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哭喊求饒,求他放過我。
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,肌肉緊繃,大腦飛速運轉。
上一世我死後,靈魂飄蕩了許久,一直到許婉結婚生子我才消散。
我知道這個廢棄工廠的角落,有一條早已幹涸的排汙暗道。
就在他舉刀刺來的瞬間,我猛地側身一滾。
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我的手臂,鮮血湧出。
劇痛讓我更加清醒。
我順勢一腳踹翻旁邊堆滿化學溶劑的鐵桶。
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,鐵桶撞擊地麵的巨響在空蕩的工廠裏回蕩。
“操,臭婊子!”
小弟被濺了一身的化學藥劑,捂著眼睛怒罵。
趁著這個間隙,我忍著劇痛,鑽進了牆角那個被雜草掩蓋的破洞。
黑暗瞬間吞噬了我。
這是連通城市地下排水係統的廢棄管道,腐臭難聞。
但我卻覺得無比安心。
我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大約走了十分鐘,前方隱約有了光亮。
那是另一個出口,連接著這處園區的雜物間。
就在我準備爬出去時,腳下的觸感不對。
借著一絲慘白的月光,我看清雜物間裏躺著一個人。
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此刻卻狼狽地靠在牆角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,一隻手死死按著左胸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地上散落著幾顆藥丸。
是急性心臟病發作。
他身旁並沒有綁匪看守,顯然是被當做死人隨手丟棄在了這裏。
我本該直接走掉。
但我認得他。
上一世,林家為了攀附權貴,曾試圖將我送給這位京圈太子爺陸行舟衝喜。
可惜我死在綁匪手裏了。
我遲疑了一秒,蹲下身撿起地下的藥瓶。
確認是速效救心丸後,我倒出幾粒,塞進他嘴裏。
又扯過旁邊的一塊破布,簡單處理了他身上其他的擦傷。
男人費力地睜開眼,那雙眸子深邃如淵,即便虛弱依舊帶著淩厲的殺氣。
他死死盯著我,似乎想看清我的臉。
“別看,不記得我也沒關係。”
我壓低聲音,從脖子上扯下那塊唯一的玉牌。
那是我回到林家時,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。
我將玉牌塞進他冰涼的手心。
“救人一命,算是給自己積點陰德。”
“這塊玉牌給你,如果你能活下來,或許我們能換個人情。”
說完,我不再停留,轉身鑽出了雜物間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,頭也不回地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。
這一次,我要活出個人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