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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,桔桔酒精過敏,會死人。”
我重複了一遍,聲音不大,卻在這嘈雜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會死人?我看你是神經過敏!”
二姑陸秀琴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陰陽怪氣地笑開了。
“咱老陸家幾代單傳,哪個孩子不是這樣逗過來的?怎麼到你這兒就金貴得碰不得了?我看不是孩子病,是你這個當媽的心裏有病!太矯情!”
“就是,孩子是要磨著養才皮實。”
大伯母孟念秋也不甘示弱,在那邊幫腔:
“稍微沾點酒能強身健體,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,覺得我們手臟,配不上你們家大少爺是不是?”
周圍一圈親戚,平時沒少沾陸家的光,此刻見陸庭山黑了臉,紛紛附和。
“杳杳啊,快給你大伯道個歉,別讓長輩下不來台。”
“就是,逗孩子是愛孩子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。”
陸庭山見有人撐腰,氣焰更囂張了。
他從桌上煙盒裏抽出一根煙,往桌上一磕,眼神陰鷙地盯著我。
“老二家的,陸遠還沒回來,我作為大伯就替他管教管教你。把桔桔抱過來,我剛才那筷子還沒喂進去呢,今天這口酒他要是吃不了,就是不孝!”
“不孝?”我氣極反笑,慢慢站直了身體。
我看著陸庭山那張自以為是的臉,又看了看周圍這一張張張著血盆大口、道德綁架的嘴臉。
上一世,我為了這個所謂的孝字,葬送了兒子的命。
這一世,誰敢再動我兒子一根汗毛,我就讓他不得安寧!
“陸庭山,你聽好了,桔桔是我的命,你要是想讓他死,你就盡管把那根筷子伸過來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那瓶二鍋頭,眼神淩厲如刀。
“你不是覺得沒事嗎?來,你喝一口,當著大家的麵把這瓶幹了,你要是喝不死,我就讓桔桔喝!”
陸庭山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侄媳婦敢這麼頂撞他。
尤其是當著這麼多晚輩的麵,他覺得麵子上掛不住。
“你......你這是咒我?”
“我是以命抵命。”
我冷冷地說,“你不是說沒事嗎?怎麼,你自己都不敢喝,卻要逼一個三歲的過敏孩子喝?這就是你的長輩風度?這就是你所謂的男子漢氣概?”
“你!”陸庭山臉紅脖子粗,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推開了。
我的丈夫,陸遠,拎著兩個禮盒走了進來。
他一臉疲憊,顯然是為了趕聚會剛下班。
一進門,他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
熱鬧的飯桌死一般寂靜,他大伯陸庭山氣得吹胡子瞪眼,而我像隻護崽的母狼,眼神凶狠。
“這是怎麼了?怎麼都板著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