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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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衿死死抓著我的褲腿，仰起頭，小聲喊了一聲：“媽媽，我怕。”

這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。

我一把抱起子衿，轉身就走。

“你敢帶走試試！”

賀曉東在身後怒吼，大步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，“沈輕，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搶孩子？”

“你報！”

我毫不退讓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警察來了，是看你的假協議，還是看當初民政局備案的共同撫養協議！”

賀曉東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顯然底氣不足。

柳微微見狀，立刻不幹了，撒潑似的衝過來拉扯我的包帶。

“你把孩子放下！我是他未來的後媽，我有權管教他！”

“你算什麼東西！”我反手推開她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讓她退後幾步。

柳微微立刻坐在地上，捶胸頓足地大哭起來：“哎呀，打人啦！前妻打人啦！有沒有人管管啊！”

幼兒園門口本來人多眼雜，這一鬧，瞬間圍上來一圈看熱鬧的家長。

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大多在指責我不該在門口大吵大鬧。

賀曉東見狀，立刻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，對著人群歎氣：

“大家見笑了，我前妻精神不太穩定，離婚後一直糾纏不清。我們這也是沒辦法，為了孩子好。”

我被氣得渾身發抖，卻知道此刻不能在這裏糾纏。

我抱緊子衿，撥開人群，快步走向路邊的出租車。

賀曉東還想追，被保安攔住。

我坐進車裏，報了自家地址，這才感覺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。

子衿趴在我肩膀上，小聲抽泣。

我摸著他削瘦的背，眼淚忍不住往下掉。

“綿綿不怕，媽媽在。”

回到家，我給子衿洗了澡，做了他最愛吃的蝦仁小餛飩。

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，我心裏一陣陣發酸。

這一個月在賀曉東那裏，他顯然沒吃過什麼好東西。

安頓好孩子睡下，我坐在客廳裏，翻找當初的離婚文件。

那份補充協議的原件不翼而飛，但我知道，民政局的備案檔案裏一定有真實的記錄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子衿托付給我媽，直接去了律所找老同學宋祁。

宋祁看完我帶來的材料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
“輕輕，你這個前夫心思很深沉啊。這份補充協議上的條款明顯是規避了法律的強製性規定，但在字麵上又挑不出大毛病。”

“加上你的簽名，如果他不拿出民政局備案的協議，你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處於被動。”

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我攥緊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