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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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到賬的瞬間，李強像是被抽幹了最後一口氣。

他蹲在樓道裏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半天沒起來。

趙桂蘭站在旁邊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
她那張臉像是被揉皺的廢紙，所有的戾氣和潑辣都塌了下來，隻剩下一層灰敗的底色。

但她的眼睛還是紅的，布滿血絲，盯著我的時候，那種怨毒一點都沒減少。

“書麵道歉。”我提醒李強。

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A4紙，手寫的道歉信，措辭卑微，落款按了鮮紅的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