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蔣慕言的父母臉上滿是尷尬和不悅。
婆婆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懇求對我說:
“瑾萱,你看這親戚朋友都在呢,像什麼樣子!”
“不管怎麼樣,先讓老人起來給她道個歉,別讓人看笑話!”
看著婆婆為難的臉,我心裏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的。
那可是毀過我一輩子的人,我憑什麼道歉?
“這是我兒子的滿月酒,不歡迎你們,請你們現在就離開!”我直接揚言讓他們走。
聞言,林秀妍立馬抹了把眼淚。
“蘇瑾萱,你憑什麼瞧不起我們家!”
“我媽伺候了你三年,洗衣做飯樣樣做的好,給你省了多少事。”
“可上個月,我婆婆看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,好心上去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“你卻嫌她身上有味兒,翻了個白眼就走了,是不是有這回事!”
這純屬子虛烏有!
可這話一出,親戚們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。
“哎喲,原來早就看人不順眼了啊!”
“我就說嘛,無緣無故的怎麼會發這麼大火,根子在這兒呢!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,真是太沒教養了,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人。”
指責聲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我弟急得滿臉通紅,想衝上來解釋。
卻反被幾個大爺攔住,指著他鼻子教訓。
“小夥子,你太衝動了,怎麼能對老人動手呢?!”
蔣慕言把我護在身後,對著眾人大聲說。
“大家冷靜一下,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我太太不是那樣的人!”
可是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。
在眾人看來,他這不過是當老公的護著媳婦,毫無說服力。
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,被千夫所指和道德綁架。
張媽靠在林秀妍的懷裏,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陰狠而得意的冷笑。
夠了!
我深吸一口氣,胸口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。
我猛地推開蔣慕言,走向正在上演苦情戲的婆媳。
現場詭異地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,想知道我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主人,是不是終於要低頭道歉了。
林秀妍挺直了腰板。
我走到她們麵前站定,看著張媽那張布滿皺紋和惡意的臉,大聲質問:
“張媽,我問你,你今天來到底是想幹什麼?”
張媽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,但還是梗著脖子說:
“我......我就是來道喜的!”
“道喜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下一秒,我猛地伸手,一把扯斷她攥在手裏的那根紅繩。
然後將那個黑乎乎的銀項圈狠狠地甩在地板上!
啪——!
我指著地上的銀項圈,再次質問:
“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!”
“哪家好人來參加別人兒子的滿月酒,隨身帶著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陪葬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