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把證據發給律師後,我沒有急著指責溫晚抄襲,但依舊冷著陸時衍。
陸時衍在商場縱橫多年,手段厲害,我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翻盤的餘地。
好在陸時衍並不覺得反常,在他眼裏,我不過還在賭氣。
他沒有特意過來哄我,隻是那個沉寂許久的戀愛積分小程序,開始頻繁彈出通知。
一分,兩分,三分。
短短幾天,積分漲到了九十九。
我看著那張積分表,隻覺得滿心諷刺。
過去五年,我為了湊齊這一百分小心翼翼。
他好像覺得隻要再多給我幾分,我就會像從前那樣,主動把這場矛盾翻篇。
但我沒有戳破。
轉眼到他們動身去海島度假的前一天。
溫晚從樓上走下來,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項鏈上,不由得怔了一瞬。
這條項鏈是陸時衍送我的第一份禮物。
這五年我一直格外珍惜,小心翼翼收在首飾盒裏,平日裏都舍不得拿出來佩戴。
可現在,它戴在溫晚頸間,燈光落在鑽麵,漾開細碎的光澤。
溫晚察覺到我的目光,眉眼彎彎地笑道:
“這是時衍送給我的,說這條項鏈很適合我。”
陸時衍看向我,語氣平淡。
“東西一直放在首飾盒裏閑置也是浪費,晚晚喜歡,我就送給她了。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是啊,我的設計稿都可以給她,一條項鏈又算什麼。”
他眉頭一皺。
“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你別一直揪著不放。”
溫晚露出幾分局促,伸手去解項鏈。
“都怪我,我不知道這條項鏈對你意義這麼重,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看著她,語氣平靜。
“已經被別人碰過的東西,我不稀罕。”
我沒有再和他們糾纏,暗滅錄音,轉身回了臥室。
深夜,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律師發來消息,公證與取證已經全部完成。
我提交的證據足以實錘溫晚抄襲我的設計,那條錄音也能證明陸時衍知情。
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。
現在,隻差一個時機。
第二天一早,我隨同陸時衍和溫晚去往機場。
溫晚挽著陸時衍的胳膊,一臉雀躍。
陸時衍隨口應著,神色自然。
他突然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我。
“等我從海島回來,就給你最後一分。一百分湊齊,我們就按協議結婚。”
我望著他,唇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好。”
陸時衍見我應聲,神色稍稍緩和,陪著溫晚去辦理登機手續。
等到廣播播報他們的航班起飛,我拿出手機,將整理好的證據上傳。
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陸時衍身在海島,短時間內根本趕不回來,就沒辦法及時公關,做任何幹涉。
看著頁麵提示發送成功,我直接拉黑陸時衍,隨後轉身走向另一處登機口。
飛機緩緩滑向跑道,我靠在座椅上,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。
一百分,我不要了。
陸時衍,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