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網戀三年,男朋友始終不肯奔現。
他說自己活在古代,職業是暴君,日常不是抄家就是滅族。
別人網戀發腹肌照,他給我看滿門抄斬的聖旨,還認真問我:
“寶貝是何爵位?朕封你便是。”
但我半夜發燒,他會罷朝三日,守著屏幕不肯合眼。
我隨口說喜歡煙花,他便讓整座皇城為我亮了一夜。
他說這輩子隻認我一個妻子,而我隻覺得他是個會用AI的中二病。
直到車禍後,我穿成侯府病弱嫡女。
庶母斷我湯藥,庶妹拿幼弟的命逼我交出亡母留下的十萬兩嫁妝。
我寧可被銀針紮指甲縫,也沒鬆口。
恰在此時,傳聞中折磨光了後宮佳麗的暴君,下旨召庶妹入宮。
她怕死,便將我毒啞,冒名塞進宮轎。
她們等著我死後吞掉嫁妝,再領一筆撫恤。
金殿上,暴君認出獨屬於我們的信物,眼底驟然亮起。
可看見我高腫的臉和腕間密密麻麻的針孔後,那點狂喜頃刻化作殺意。
“告訴朕,這些傷是誰弄的?”
..........
睜開眼時,一根銀針正往我的指甲縫裏紮。
十指連心,針尖刺進去的瞬間,我疼得猛吸一口氣,本能地往回抽手。
兩個婆子一左一右,將我死死按在桌上。
“大小姐,別亂動。”
“按不好手印,還得再來一遍。”
桌子對麵,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她身邊的粉衣少女捂著鼻子,嫌棄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你都快病死了,還霸著十萬兩嫁妝幹什麼?”
“給我吧,等我嫁進高門,也能替你多燒點紙。”
陌生記憶猛地灌進腦海。
我穿成了定遠侯府嫡女沈知意。
親娘早逝,父親鎮守北境。
繼室柳氏把持中饋,克扣湯藥,還扣住了原主一母同胞的幼弟沈硯,逼原主交出亡母留下的十萬兩嫁妝。
原主沒撐住。
死在了這張桌子上。
而我在現代,剛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。
“按。”
柳氏敲了敲桌麵。
婆子掰開我鮮血淋漓的手指,強行往文書上壓。
我掃過紙上的內容,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?”
柳氏皺起眉。
“笑你們沒腦子。”
我聲音虛得發飄,話卻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侵吞原配嫁妝,逼迫嫡女畫押。”
“這文書要是到了官府,柳家上下有一個算一個,全得跟著你倒黴。”
沈明珠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想告官?”
“你出得了這個院子嗎?”
“我出不去,賬可以。”
我盯住柳氏。
“我娘的嫁妝清冊一式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我手裏,一份在江南外祖家,還有一份,早就送去了官府存檔。”
“十萬兩少一文,都是罪證。”
柳氏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賤人!”
她衝過來,一巴掌抽在我臉上。
我本就病得隻剩半條命,被扇得摔下椅子,嘴角立刻溢出血。
沈明珠蹲下來,用銀針挑開我破裂的指尖。
“姐姐的嘴還是這麼硬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小硯的命有沒有這麼硬。”
房門被推開。
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被家丁拖了進來。
他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臉色青白,每喘一口氣,胸口都會發出沉悶的雜音。
“姐姐......”
沈硯看見我,立刻掙紮起來。
“放開我姐姐!”
柳氏接過丫鬟遞來的藥碗,走到他麵前。
我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
柳氏衝我笑了笑。
手腕一翻,整碗藥被倒在了地上。
沈硯急得撲過去,竟跪在地上,用手去捧磚縫裏的藥。
“不要!”
我掙開婆子,踉蹌著衝過去。
柳氏抬腳踩住沈硯的手。
孩子疼得臉色慘白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一聲都沒叫。
“小硯一天要喝三次藥。”
柳氏盯著我。
“你一天不交鑰匙,他就少喝一天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是他的命長,還是你的骨頭硬。”
我撲過去抱住沈硯,卻被家丁一腳踹在腰上。
我撞到桌角,喉頭一甜,猛地咳出一口血。
沈明珠捏著鼻子後退。
“真晦氣。”
“母親,別跟她廢話了。”
“把小硯關進柴房,餓上兩日,她自然會聽話。”
柳氏點了點頭,家丁拎起沈硯便往外拖。
孩子拚命回頭看我。
“姐姐,我不怕!別給她們!”
“那是娘留給你的......”
家丁一巴掌抽在他後腦。
沈硯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撐著地想追,婆子卻再次將我按回桌上。
銀針一根根紮進指甲。
我疼得渾身發抖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,卻始終沒有把手按向文書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聲高喊。
“聖旨到.....”
所有人動作一頓。
一名太監帶著禁軍走進院中,展開明黃聖旨。
“大梁皇帝詔曰:定遠侯府次女沈明珠,三日後入宮伴駕。”
“欽此。”
大梁。
暴君蕭承淵。
我的呼吸猛地停住。
我網戀三年的男朋友,也叫蕭承淵。
他說自己住在皇宮,白天上朝,晚上批奏折。
我發燒時,他隔著屏幕守了我整整三天。
我說想看煙花,他便讓我看見一座古代皇城為我亮了一夜。
我一直以為,那些都是AI生成的。
可眼前的聖旨,和他給我看過的一模一樣。
我不顧婆子的阻攔,撲向宣旨太監。
“公公!”
“我要見陛下!”
“我認識蕭承淵!”
話音剛落,柳氏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狠狠摁在地上。
“堵住她的嘴!”
破布塞進口中。
我眼睜睜看著宣旨太監走出院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