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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跳動著徐意禮的名字。

陳斯越幾乎本能地接通。

“小魚是不是不肯來？”

徐意禮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傳出。

“斯越，你別逼她。我本來就是多餘的，要不是我，她媽媽也不會死......”

“別胡說。”

陳斯越立刻背過身，柔聲安撫。

“沒有人怪你。你躺好，我馬上回去。”

電話掛斷，他轉頭看向我，語氣重新變得強硬。

“意禮已經知道錯了。你一定要抓著過去不放嗎？”

我看著他。

剛才那點愧疚，已經從他眼裏消失得幹幹淨淨。

“對。”

我拉上行李箱。

“我就是不肯放過。”

“你去哪兒？”

“回我爸家。”

陳斯越擋在門口。

“今晚不許走。等你冷靜下來，我們重新辦婚禮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仿佛隻要他肯回來，我就該感恩戴德。

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，拍在他胸口。

“沒有下一次了。”

我把離婚協議拍在他胸口。

陳斯越還沒來得及看清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
是徐意禮發來的視頻。

畫麵裏，她坐在醫院洗手間的地上，手腕搭在洗手池邊，鮮血正一滴滴落下來。

“小魚，對不起。”

她臉色蒼白，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
“隻要我死了，你和斯越就不會再吵架了。”

視頻戛然而止。

陳斯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
他甚至沒看一眼離婚協議，轉身便往外衝。

跑到門口，他又折回來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跟我去醫院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她是因為你才割腕！”

陳斯越用力拽著我，眼底全是猩紅的血絲。

“如果她真的出事，你這輩子能安心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我媽躺在搶救室時，他也是這樣紅著眼。

不是為我媽。

是為剛剛“心臟驟停”的徐意禮。

“能。”

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
“她死不死，跟我沒有關係。”

“沈魚！”

陳斯越揚起手。

我沒有躲，隻盯著他。

大概是想起剛才那一巴掌，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終重重砸向牆壁。

“算我求你。”

他聲音沙啞。

“你去告訴她，你原諒她了。隻要她活下來，我答應你，以後不會再讓她打擾我們的生活。”

同樣的話，他說過三次。

每一次都是最後一次。

可被舍棄的，永遠是我。

“好。”

我拿起外套。

“我去。”

陳斯越明顯鬆了口氣，甚至伸手想抱我。

我側身避開。

“但不是為了原諒她。”

醫院走廊亂成一團。

護士撞開洗手間的門時，徐意禮已經昏倒在血泊裏。

陳斯越衝上去，一把將她抱進懷裏。

“意禮，醒醒！”

他厲聲訓斥：“誰允許你做這種蠢事！”

聲音那麼重，抱著她的手卻在發抖。

徐意禮虛弱地睜開眼。

看見我，她立刻把受傷的手腕藏進懷裏。

“小魚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
“你不是想讓我來嗎？”

我站在她麵前。

“視頻隻發給我，卻不直接按呼叫鈴。徐意禮，你到底想死，還是想逼我低頭？”

她嘴唇一顫，淚水瞬間滾落。

“我隻是想跟你道歉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

陳斯越脫下外套，緊緊裹住她流血的手。

“她都這樣了，你還要逼問她？”

護士推著急救床趕來。

陳斯越抱起徐意禮，將她放上去。
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。

我腳下不穩，後腰重重磕在牆角。

劇痛瞬間蔓延。

我扶住牆，疼得臉色發白。
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隻有一眼。

“你先在這裏等著。”

下一秒，他便跟著急救床衝進搶救室。

連一句疼不疼都沒問。

一小時後，醫生走出來。

“傷口不深，沒有傷到動脈，病人也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
陳斯越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。

我卻笑出了聲。

果然。

她連尋死都算好了分寸。

陳斯越猛地看向我。

“你笑什麼？”

“笑她第四次死裏逃生，恭喜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