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溫氏財團曆代最出色的繼承人,卻隱瞞身份,當了周嶼五年的笨蛋女友。
隻因他曾在采訪裏說,自己見慣了精明強勢的女人,餘生隻想找一個心思單純、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。
為了成為他的理想型,我藏起雙學位證書,換下幹練西裝,留起長發,化起白開水妝。
五年來,倒也算是甜蜜。
直到訂婚前夕,我在酒店撞見他和女秘書纏綿。
麵對我的質問,周嶼沒有半分愧疚,反而不耐煩地皺起眉。
“她聰明、獨立,能在事業上幫助我。你除了打扮和花錢,你還會什麼?”
女秘書披著他的襯衫,輕笑:
“周總願意娶你,隻是因為笨女人適合娶回家。”
“至於事業和感情,他當然需要一個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。”
周嶼將婚前協議推到我麵前。
婚後我不得過問他的行蹤,不得插手公司事務,還要配合他維持恩愛夫妻的人設,每個月可以給我五萬零花錢。
他敲了敲簽名處,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簽了吧,以你的腦子,也看不懂那些條款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清澈無辜的笑容。
而是轉身離開。
酒店門外,我摘下訂婚戒指,撥通了董事會秘書的電話。
“通知所有董事,明早召開緊急會議。”
“撤回溫氏對周氏的全部投資。”
“這戲演了五年,我膩了。”
......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陳秘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試探著問:
“大小姐,您確定要全部撤回嗎?”
“周氏這些年擴張得太快,旗下十二個重點項目都靠溫氏托底,一旦資金撤走,他們的現金流撐不過一個月。”
我望著酒店玻璃門裏相擁的兩道身影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確定。”
“另外,終止溫氏為周氏提供的一切擔保,取消後天的投資晚宴簽約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我和周氏,再無關係。”
掛斷電話,我回到和周嶼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別墅。
客廳裏還掛著我們的訂婚照。
照片中的我穿著白裙,依偎在他懷裏,笑得溫順又甜蜜。
為了拍出周嶼喜歡的效果,我私下練習了整整三天,才讓眼裏的鋒芒消失得幹幹淨淨。
現在看起來,實在可笑。
我摘下牆上的照片,連同茶幾上的情侶擺件,一起扔進紙箱。
衣帽間裏,幾乎全是周嶼喜歡的白裙。
他說女孩穿白色最幹淨,長發披肩才有溫柔的樣子。
於是五年來,我再也沒穿過自己鐘愛的黑色西裝,也沒剪過一次短發。
我把長裙一件件取下來,裝進捐贈袋。
藏在櫃子最底層的文件盒終於重見天日。
裏麵放著我的金融學與法學雙學位證書,還有溫氏董事會幾年前為我簽發的繼承人授權書。
我指腹拂過照片上那個短發利落、意氣風發的自己,竟有一瞬恍惚。
原來我已經離真正的自己這麼遠了。
淩晨一點,周嶼終於回來。
他進門後習慣性地把外套扔在沙發上,等著我替他收好。
等了半天沒人回應,他才注意到空了一半的客廳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?”
他皺眉走到我麵前,身上還殘留著許薇慣用的木質香水味。
我沒有回答,隻低頭清點物品。
周嶼臉色逐漸沉了下來。
“抓到我和許薇在一起,你心裏有氣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婚禮已經籌備了半年,賓客名單也發出去了,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都丟臉嗎?”
過去,他隻要稍微放軟語氣,我就會撲進他懷裏,哭著求他保證不再犯。
可這一次,我隻是自顧自繼續收拾東西。
周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很快又變成篤定。
“你舍不得取消婚禮。”
“溫棠,別拿分手嚇唬我,這種把戲用多了就沒意思了。”
他從公文包裏取出那份婚前協議,重新扔到我麵前。
“簽了它,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。”
“婚禮照常舉行,許薇也會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你想做周太太,就必須學會接受。”
我點點頭,對他的說法表示認同。
周嶼微微一怔,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配合。
隨後,他緊繃的神色舒展開來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”
“你放心,隻要你安分,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他伸手想摸我的頭,像過去每一次獎勵聽話的寵物。
我偏頭避開,頭也不抬地將協議推回去。
“你說得對,我不配,所以我不簽。”
周嶼盯著我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出聲。
“行,你有種。”
他轉身上樓,似乎認定過不了多久,我就會哭著向他低頭。
經過我身邊時,他又停下腳步,冷聲提醒:
“但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婚禮可以照常舉行,周太太也未必非得是你。”
我輕輕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換個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