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秋家宴上,父親滿臉紅光地端出一個紫檀木盒。
盒子裏躺著一支他花了八十八萬重金求來的開光“文昌筆”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轉手便把筆塞進剛找回家的真千金薑雲手裏。
盼她考研一戰成名。
薑雲卻翻了個白眼,當著全家人的麵冷嘲熱諷:
“我可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,靠一支破筆,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。”
“要是被粉絲知道我考研還用這種東西,我以後還怎麼做清醒大女主?”
父親臉色漲紅,尷尬地舉著盒子,手足無措。
我低頭啃著五仁月餅,腦海裏忽然炸開一道傲嬌的冷笑。
【呸!沒我加持,就她那滿腦子漿糊,連國家線都過不了!】
【本學神保佑逢考必過!誰帶走我,我就保誰成功上岸!】
從小被抱錯、隻讀了個普通二本,如今正在苦讀準備考研的我,眼睛瞬間亮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奪過那支被嫌棄的文昌筆,大義凜然道:
“姐姐說得對,這種封建糟粕,怎麼配得上你名校才女的身份?”
“這破爛就交給我來銷毀,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礙你的眼!”
......
“就你這二本野雞大學畢業的假千金,也就隻配撿別人不要的封建破爛。”
薑雲雙手抱臂,冷哼一聲。
她高高昂起下巴,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手裏的紫檀木盒。
“我可是新時代的清醒大女主,以後是要上大舞台的人。”
“我的粉絲每天都在直播間裏誇我是獨立女性的標杆。”
“你這種連名校門都沒摸過的土包子,拿了也是白拿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譏諷。
我毫不客氣地把紫檀木盒裏的文昌筆倒出來,當著全家人的麵揣進風衣口袋。
父親漲紅的臉色終於褪去。
他借坡下驢地幹咳了兩聲,坐回主位上。
“還是桐桐懂事。”
他難得和顏悅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知道給你姐姐分憂,沒白養你這些年。”
“既然你姐姐不要,這筆你就留著玩吧。”
“反正八十八萬對我們家來說,也就是一頓飯的錢。”
我順勢端起桌上的紫砂壺,低眉順眼地給父親倒了一杯熱茶。
“爸,姐姐天資聰穎,自然不需要這些外物。”
“但我最近準備考研,實在太吃力了。”
我把茶杯推到他麵前,語氣誠懇。
“國內的卷子太難,我想報個海外名校直通班。”
“中介說隻要五十萬,就能保底去個好大學。”
我試探著提出要求。
“我也想以後能幫家裏分擔一點。”
腦海裏突然“嗡”地一聲。
那個傲嬌的聲音大聲炸開。
【呸!去個屁的直通班!】
【那種花錢就能上的野雞大學,簡直是在侮辱本學神的格調!】
【有本學神在,常春藤由你挑!】
【隻要你天天帶著我,哈佛耶魯隨便進!】
我手指微微一頓,心臟狂跳。
父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冷嗤出聲。
“就你這腦子,還想幫家裏分擔?”
“不過花點錢把你送出去,也省得你在國內丟人現眼。”
為了在全家人麵前挽回剛剛丟掉的麵子,他十分闊綽地掏出支票本。
“五十萬而已,薑家還出得起。”
他龍飛鳳舞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嘶啦”一聲撕下來,甩到我麵前。
“拿去。”
“就當是你今天替你姐姐解圍的打賞。”
“出去讀個書,別天天在家裏礙眼。”
薑雲猛地站起來,一把摔了手裏的果叉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餐廳裏回蕩。
“爸!你瘋了?”
她拔高嗓門,尖酸地抱怨起來。
“五十萬?”
“你們居然把巨款浪費在一個二本畢業的冒牌貨身上!”
“她就算去海外,也隻能是個野雞大學的廢物!”
“這錢憑什麼給她不給我?”
“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!”
“她占了我的位置十八年,現在還要花家裏的錢?”
母親趕緊跑過去,一把摟住薑雲的肩膀。
“哎喲我的寶貝女兒,別生氣。”
她大聲保證,同時狠狠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她那種人也就配拿點小錢打發了。”
“你可是我們薑家的驕傲,以後要繼承家業的。”
“隻要你考研初試拿第一。”
“媽立馬給你換一輛最新款的保時捷跑車!”
“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薑雲冷哼一聲,挑釁地盯著我。
“薑桐,你不會真以為五十萬就能買個常春藤吧?”
“中介也就是騙騙你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。”
“某些人別以為拿了五十萬就能翻身,野雞就是野雞,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。”
我對父母的偏心視若無睹。
攥緊那張薄薄的支票。
“姐姐說的是,我隻求有個學上就行。”
我乖巧地鞠了個躬。
“謝謝爸。”
“我一定會好好學習,不辜負這五十萬。”
轉身回房,反鎖房門。
立刻打開電腦,查閱常春藤名校的申請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