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明珠說,她的權限卡三天前就丟了。
蘇硯川當場替她作證。
“明珠做慈善晚宴籌備,進出人員複雜,卡被人撿走很正常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吸氧,聽得十分佩服。
蘇父讓管家繼續調查。
可第二天,他還是帶著全家參加了蘇氏基金的慈善晚宴。
他說這場晚宴籌備半年,不能臨時取消。
蘇明珠挽著沈蘭心的手,穿著高定禮服,在鏡頭前笑得溫柔端莊。
我站在最後麵。
身上的裙子是傭人臨時從舊衣間找來的。
腰鬆了一圈,裙擺還拖地。
負責造型的人替我整理腰間絲帶時,手指飛快地動了一下。
蘇明珠走到我身邊,體貼地替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姐姐,等會兒爸爸會公開你的身份。第一次麵對這麼多鏡頭,你可千萬別緊張。”
我看著她藏不住笑意的眼睛。
“我不緊張,我隻怕死,其他事得往後排。”
她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晚宴進行到一半,主持人請我上台。
我剛走到台階中央,腰間的暗扣便崩開了。
台下相機齊刷刷對準我。
蘇明珠捂住嘴,像是被嚇到了。
“姐姐的裙子!”
我抓住衣料,轉身想避開鏡頭。
可胸口在這時猛地一縮,空氣像被一隻手從肺裏抽空。
我腳下一軟,撞上舞台後方的展示牆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。
那麵牆向後翻轉,我整個人直接摔進了一間暗室。
頭頂的感應燈驟然亮起。一排排玻璃櫃映入眼簾。裏麵擺著珠寶、名表和古董。
最中間那條藍寶石項鏈,十分鐘前剛在台上以三百萬的價格被人拍下,按流程應該送往慈善基金。
而現在,它安安穩穩地躺在櫃子裏。
外麵一片嘩然,記者舉著相機湧進來。
蘇父的臉黑得嚇人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基金經理周海匆匆趕來,額頭全是汗。
“蘇總,這隻是臨時保管室。”
“拍賣品太貴重,我們準備核驗完再交接。”
我扶著櫃子勉強站穩。
手掌卻壓到了一隻遙控器。
滴的一聲。
旁邊的保險櫃自動彈開。
裏麵沒有珠寶,隻有幾本賬冊,以及一整排不同公司的公章。
記者的鏡頭立刻對準保險櫃。
周海衝過來想關門。
我被他撞得後退兩步,後背磕在架子上。
一本賬冊從頂層掉下來,正好砸在蘇明珠腳邊。
她下意識踩住了它。
這個動作太快。
蘇父彎腰撿起賬冊,隻翻了兩頁,臉色便徹底變了。
賬麵顯示,近三年募集的慈善款,有四千多萬流進了幾家空殼機構。
蘇明珠紅著眼解釋:
“爸爸,我隻負責晚宴宣傳,賬目都是周經理處理的。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這裏藏著這些東西。”
蘇硯川立刻擋住記者。
“今晚的事蘇家會內部調查,誰敢擅自報道,後果自負。”
眾人陸續被請出暗室。
我卻在散落的賬頁裏,看見兩個熟悉的名字。
林建國,周秀雲。
那是養了我十七年的父母。
他們窮得連我的藥都買不起。
三年前,養父為了給我交住院費,甚至去工地賣過血。
可賬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,他們從蘇氏基金拿過兩百萬。
款項用途隻有四個字。
特殊補償。
我將那頁賬紙從地上撿了起來。
蘇明珠盯著我的手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