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管家打開了雜物間的門。
我坐在桌前,將簽好字的兩份文件推到他麵前。
“交給顧綺菁。”
管家看著文件上的簽名,歎了口氣。
“先生,您這又是何苦呢?服個軟,這日子還能過下去。”
我扶著牆站起身,沒有接他的話,走了出去。
秦淼靠在越野車旁等我,眼下帶著青黑。
她拉開車門。
“先生,去哪?”
“回別墅,收拾東西。”
車子駛入半山別墅。
我上樓,走進臥室。
東西其實很少,衣櫃裏掛著的,都是顧綺菁按安禹喜好買的衣服。
我看都沒看。
隻拿走了證件、幾套休閑服,還有那隻屏幕碎了的手機。
書桌上放著顧綺菁求婚時買的藍寶石袖扣。
我把它和無限額的黑卡一起,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。
最後,注銷了門禁裏我的所有權限。
我提著行李箱下了樓。
秦淼接過箱子,放進後備箱。
“先生,顧總吩咐過,您不能離開海城。”
我看著她:“你到底是顧綺菁的保鏢,還是我外公派來的人?”
秦淼一僵,低下頭:“您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“從你第一天出現,我就認出了你手腕上的刺青。”
那是我沈老爺子身邊近衛的標記。
三年前,我為顧綺菁和家裏決裂,外公放話就當沒我這個外孫。
但我知道,她老人家終究還是不放心我。
顧綺菁去安保公司挑人,挑中的正是我外公的人。
“外公身體還好嗎?”
“老爺子身體硬朗,就是一直惦記著您。”
秦淼拉開後座的車門。
“大少爺,我們回家吧。”
我坐進車裏:“嗯,去機場。”
車子啟動,駛離別墅區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三年都沒打過一次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:“肯低頭了?”
“外公,我錯了!”
電話那頭沉默良久,傳來一聲歎息。
“回來吧,沈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等你了。”
“你的手,我請了德國最好的專家,還能治。”
我掛斷電話,把手機扔進了海裏。
......
VIP病房裏,顧綺菁正端著燕窩喂安禹。
助理拿著兩份文件匆匆走進來:“顧總,先生簽字了。”
顧綺菁手一頓,接過文件翻到最後一頁。
看著上麵的簽名,她冷笑一聲,將文件扔在床頭櫃上。
“我就知道,他熬不過一晚。”
“簽了也好,等安禹病好了,再讓他搬回來。”
助理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可是顧總,先生他......他帶著那個保鏢一起走了。”
顧綺菁的臉色沉下來:“走了?去哪?”
助理怯怯道:“不知道,門禁係統裏先生的權限已經注銷了,別墅裏的東西他都沒帶走。”
安禹靠在床頭,低聲道:“菁菁姐,姐夫肯定是生我的氣,帶那個保鏢出去散心了。”
他輕聲安慰道:“菁菁姐,等他氣消了,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顧綺菁眉頭舒展,重新端起燕窩。
“隨他鬧去。”
“他薑澈愛我愛得連命都能豁出去,除了我身邊,他還能去哪?”
“不出三天,他就會哭著求我把他接回來。”
......
飛機在跑道上加速,推力將我按在椅背上。
我看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海城。
顧綺菁,我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