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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夜沒合眼，去了傅沉淵公司。

前台認識我，卻還是把我攔了下來。

“抱歉傅太太，沒有預約，不能進辦公區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我見我丈夫，也要預約？”

前台不敢看我。

“蘇總監交代過，任何家屬都不能隨便上樓，免得影響傅總工作。”

我給傅沉淵打電話，打到第三個他才接。

“我在開會，你先在樓下等著。”

“傅沉淵，醫院在催費。”

“我知道，沁雪會處理。”

“我不要她處理，我要你現在下來。”
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，他壓低聲音。

“別鬧，等我散會再說。”

我站在大廳裏，硬生生等了兩個小時。

一群高管簇擁著傅沉淵和蘇沁雪出來，臉上全是笑。

“蘇總監，恭喜啊，這次季度成本壓得太漂亮了。”

“獎金五十萬，升職又這麼快，以後公司財務穩了。”

傅沉淵眼底都是讚許。

“以後公司資金審批，都由她負責。”

我站在人群外，手腳冰涼。

五十萬獎金。

我女兒的手術費還在審批。

蘇沁雪看見我了，若無其事把臉轉開。

我走上前，擋在傅沉淵麵前。

“今天不論如何，你都得把錢給我。”

他臉色變了變，壓著火氣低聲道：“這都是人，回去再說。”

那些高管看向我的眼神，探究，錯愕，等著看笑話。

傅沉淵把我帶進休息室，蘇沁雪也跟了進來。

“傅太太，你別急，我早上已經聯係了醫院財務科。”

“他們說，先交兩萬押金就可以安排，剩下的術後再補。”

我看著她，直接問。

“你聯係的是主治醫生嗎？”

她一頓。

“我聯係的是財務。”

“主治醫生親口告訴我，專家團隊必須先到賬，才會來手術。”

“你跟財務談折扣，能替我女兒上手術台嗎？”

蘇沁雪抿著唇，低聲道：“我隻是想給家裏省一點錢。”

“打個折，能省下不少。”

傅沉淵立刻接了話。

“她考慮得沒錯。”

“既不耽誤看病，也符合製度。”

我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“她六歲，她是你親生女兒！”

蘇沁雪被我嚇得眼圈通紅，輕輕拉了拉傅沉淵的袖子。

“傅總，都怪我。”

“我從小窮怕了，做事難免謹慎，我不是故意耽誤孩子的。”

傅沉淵看她時，語氣一下軟了下來。

“這件事不怪你。”

說完，他再看向我，眼底隻剩不耐。

“跑到公司來鬧，讓所有人都看笑話，很有意思嗎？”

我喉嚨堵得生疼。

“念安昨晚還在問我，爸爸什麼時候來看她。”

“她說她想爸爸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傅沉淵神情一僵。

“你別把話說成這樣，我不是不管孩子。”

“那你現在跟我去醫院，把手術費交了。”

“去不去？”

偏偏這時，蘇沁雪捂著嘴咳了兩聲。

她紅著眼說：“傅總，要不這次我破例吧，把錢全批了。”

果然，他皺起眉：“什麼叫破例？”
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
他說完，看向我。

“我已經讓步了，你別再逼我。”

我轉身走了，扶著牆站很久，才攔到車。

我把貸款軟件一個個點開，最高隻有一萬。

明明傅家的賬戶裏躺著幾千萬。

可我女兒的命，竟然要靠我去借網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