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曼青先笑出了聲。
“宗譜是假的,印章是假的,現在連韓副主 席本人也是假的?”
秦銘也徹底沉下臉。
“顧小姐,韓老先生的身份不是你張嘴就能否認的。”
我隻看著大屏。
“韓伯年七年前中風以後,右手就再也抬不起來了。”
“讓他抬右手,我就認輸。”
祠堂裏瞬間安靜。
屏幕裏的“韓伯年”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他竟然緩緩抬起右手,穩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四周頓時炸了。
“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差點真被她唬住了!”
許曼青像從懸崖邊被人拉回來,笑得更囂張。
她直接抽走奶奶擺在爺爺牌位前的白蘭花,扔進垃圾桶。
“還認輸嗎?”
“冒牌貨也配給顧家祖宗上香?”
奶奶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那是她每年都會親手給爺爺買的花。
我卻攔住她,沒有去撿。
今天誰扔的,等會兒我讓誰跪著一枝枝撿回來。
就在假韓伯年抬手那十幾秒裏,我手機裏的顧氏風控程序已經抓完實時數據。
【深度合成概率:99.98%。】
我沒有亮出來,隻按下爺爺留給我的董事局緊急審計。
下一秒,宗譜修改記錄、副印注銷記錄、杜雲華半年的權限變更全部開始封存上傳。
秦銘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怎麼會有董事局審計入口?”
許曼青臉上的笑也第一次掛不住。
眼看審計進度跳到百分之九十七,大屏裏的“韓伯年”忽然開口。
“不必查了。”
“杜雲華和顧紹廷的所有權限,都是我親自授權。”
話音剛落,我手機頁麵猛地變紅。
【審計被上級權限強製中止。】
【授權人:韓伯年。】
祠堂裏一下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許曼青愣了兩秒,隨即爆笑出聲。
“看見沒有?”
“你折騰半天,最後還不是得聽韓老的!”
剛才還動搖的秦銘也立刻站回她那邊。
“韓老仍有顧氏最高榮譽顧問權限,能中止董事局審計,身份已經沒有爭議。”
許曼青重新坐上奶奶的主位,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韓老可是顧氏上一代真正的二把手。”
“別說你這個冒牌大小姐,就是現在的執行副董事長顧承鈞來了,也得叫他一聲前輩。”
屏幕裏的“韓伯年”也冷笑。
“承鈞是我看著長大的。”
“今天就算他親自站在這裏,顧紹廷也照樣是顧家長房。”
奶奶徹底慌了,小聲拉住我。
“囡囡,要不我們先回去吧?”
許曼青卻直接讓保安堵住大門。
“想走?晚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一起跪下,給我婆婆磕頭。”
“再當著祖宗的麵說清楚,誰才是真正的顧家老夫人。”
而我看著那個所謂的“上級授權”,忽然笑了。
因為真正的顧氏榮譽顧問權限,三年前就已經全部取消。
我正要開口,祠堂正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直接斷電打開。
十幾名董事辦高管快步走了進來。
最前麵的男人連會議證都沒摘,臉色冷得嚇人。
秦銘看清他的臉,手裏的宗譜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顧......顧副董?”
許曼青卻像等到了救兵,立刻指著大屏迎上去。
“顧副董來得正好,韓老已經確認我老公的身份了!”
“他說您都是他看著長大的,誰來也改不了顧家的決定!”
我二叔顧承鈞腳步猛地停住。
顧氏執行副董事長,董事局真正的現任二號位。
他先看見奶奶臉上的巴掌印,眼神瞬間冷了。
隨後才緩緩抬頭,看向大屏裏那個“韓伯年”。
足足三秒,他忽然笑了。
“韓伯年?”
“我爸當年的小秘書,什麼時候成顧氏前副主 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