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這人天生強骨,要勝不要命。
七歲時,熊孩子拿擦炮嚇我。
我一把奪過來點燃,張嘴對準他:
“來!有本事扔我嘴裏!”
熊孩子看著我嘴裏冒出的火星,當場嚇尿。
十七歲時,混混拿刀搶劫我:“信不信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?”
我眼睛一亮,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捅。
“太信了!今天你弄不死我,就別想走!”
混混當場嚇瘋,衝進派出所抱著警察痛哭:“快抓我!外麵有個瘋子非要我殺她!”
自此,方圓十裏沒人敢惹我。
直到我被親生父母找回豪門。
假千金為了給我下馬威,拉著三個哥哥玩“敢不敢”。
輪到哥哥們,都是“敢不敢給前女友打電話”“敢不敢喝杯烈酒”。
輪到我,假千金捂嘴嬌笑。
“姐姐,你敢不敢去死呀?”
三個哥哥哄笑出聲。
我二話沒說,攥住她的手握住水果刀,對準自己的大動脈狠狠一劃。
鮮血瞬間濺了她和三個哥哥滿臉。
......
假千金薑芷柔嚇得魂飛魄散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刀塞進她手裏,輕聲問:
“第一輪,我死給你看。”
“第二輪,該你了。”
“你是自己抹脖子,還是姐姐幫你?”
薑芷柔尖叫一聲,像扔烙鐵一樣把刀甩到地上。
“啊——!救命!哥哥救我!”
“薑沐楠!你他媽瘋了是不是!”
大哥回過神來,一把將薑芷柔拉到身後。
二哥是學醫的,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泊,臉色也變了。
他扯過紗布,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以為玩這種苦肉計,爸媽和我們就會心疼你?”
“一刀擦著肌腱過,你就是算準了死不了,才會拿命演戲嚇唬柔柔!”
劇痛伴隨著失血帶來的冰冷,迅速爬滿四肢。
我的腦子開始發暈,視線也跟著晃動。
二哥手勁大得恨不得把我的手骨捏碎。
驚魂未定的三哥也指著我破口大罵:
“神經病!真他媽是個神經病!”
“柔柔就是跟你開個玩笑,你犯得著在這裏見血觸黴頭?”
“一進門就作妖,想嚇死誰啊!”
二樓傳來腳步聲。
媽媽眉頭緊鎖地站在樓梯口,捂住口鼻。
“半夜大吼大叫,還有沒有一點名門家教?”
她掃了我一眼,眼裏沒有半分心疼,隻有嫌棄。
“薑沐楠,薑家把你找回來,能給你 口飯吃。”
“結果你倒好,剛進門就搞自殘這種下作手段來要挾全家?你以為死能嚇唬得了誰?”
她轉頭吩咐管家:
“讓家庭醫生進來給她止血就行。”
“別叫救護車,傳出去讓人以為薑家虐待真千金,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管家應聲去了。
二哥依然死死壓著我的手腕,血從紗布裏一點點滲出來,浸成一片暗紅。
失血讓我嘴唇泛白,耳邊也開始嗡鳴。
他們都在罵我,都在自以為是地給我定罪。
“她在博同情。”
“她在裝狠。”
“她在用自殘要挾我們。”
真有意思。
他們大概從沒見過,真有人不在乎這條命。
我垂下眼,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,忽然笑了一聲。
薑芷柔躲在大哥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姐姐好可怕......她剛才看我的眼神,真的想讓我死......”
大哥輕聲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怕不怕,柔柔乖,有大哥在,一隻土狗而已,掀不起風浪。”
我借著二哥按壓的力道,慢慢抬起頭。
迎著薑芷柔那張試圖煽動所有人的臉,我咧開嘴,輕聲道:
“薑芷柔,別哭了。”
“你沙發底下的裙子,都濕透了。”
薑芷柔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低頭。
米白色裙擺下,一圈深色水漬正緩緩洇開。
那是被我剛才那一刀嚇尿的痕跡。
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大哥愣了,二哥的手猛地一頓,三哥張大了嘴巴。
恥辱像一記耳光,狠狠抽在薑芷柔臉上。
她整張臉漲得通紅,羞憤得渾身發抖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,視線已經因為失血開始泛黑。
可我還是扯著嘴角,朝她無聲地笑了笑。
“還要繼續玩嗎,妹妹?”
“下一次,咱們玩個大的。”
話音落下,耳鳴驟然放大,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我放任身體向後倒去,重重摔進沙發縫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