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見消息,顏斯年抽走手機。
立刻發了語音,“媽,我不忙,明天和小冰一起來看你。”
他關掉手機,再次看向我。
“小冰,離婚就別想了。”
“規矩不能破,你今天打個申請,我明天審批完陪你一起回去,嗯?”
我緊緊咬著唇。
肩膀不斷顫抖著,最後徹底垂了下來。
我爸死得早,是媽媽一手把我拉扯大的。
可老天似乎不肯善待她。
我結婚的第二年,她查出了胰腺癌。
她總說能看見我幸福,她死而無憾。
現在就盼著能看見我的孩子。
可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把日子過成這樣,會崩潰的啊。
孩子已經沒了,我不能再失去她了。
終於,我還是妥協了。
我連夜按照他說的,走審批流程。
可第二天,顏斯年沒通過、也沒回來。
我壓根不敢接通媽媽的視頻。
再次走進他的辦公室時。
陳妙正羞澀地趴在顏斯年的胸口,“討厭,你下麵又頂到我了。”
看著這刺眼的一幕,我第一次沒了怒意與惡心。
隻是習慣。
我淡淡的問道:
“什麼時候和我回去。”
“我媽的飯菜從中午熱到晚上了。”
顏斯年捉住陳妙的手,用餘光看向我。
“你的申請呢?我沒收到沒通過不能走。”
眼皮重地抬不起來。
到這種時候,他還是在意所謂的‘流程’。
“昨天就弄了。”
“昨天?”
他緊擰眉頭,看向書桌。
陳妙忽然驚呼出聲,“昨天那個原來是夫人的申請報告啊?我沒注意到,今早折紙飛機飛進垃圾桶了。”
顏斯年溫柔的安撫陳妙,看向我時恢複了冷淡。
“一張破紙而已,也值得你大驚小怪。”
“你現在重新寫一個,我明天再陪你去。”
話音剛落,陳妙就抱著他的胳膊撒起嬌。
“那你今天陪我去吃飯吧,反正阿姨那狀態,見不見你也不會多活幾天”
我渾身的血液幾乎要衝破筋脈。
她可以挑釁我,可不能說我媽媽!
“你就這麼缺男人!”
我衝上去狠狠扇在了陳妙臉上。
“啊——”
顏斯年猛地抱住她,看向我時像淬了毒。
“孟冰,跪下道歉。”
我冷笑,“做夢。”
“看來你是不想讓你媽好過了。”
我咬緊牙關,肌肉發酸。
直直跪了下去:
“對不起。”
陳妙委屈地哼著,“我看夫人也不是誠心的,臉真的好痛......”
顏斯年狠狠剜向我。
“自己扇自己,直到妙妙滿意為止。”
我閉上眼,辦公室來來往往很多人。
可裏麵隻有我一下接著一下的巴掌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才走出辦公室。
頂著腫脹的臉撥通媽媽的電話。
沒接。
緊接著,是醫院的電話。
“孟女士,您的母親在剛剛,自殺去世了。”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,媽媽已經蓋上了白布。
有知情人說,是陳妙把我道歉的視頻發給了媽媽,
她求著不要傷害我,為了不拖累我,自己跳樓了。
我呆滯地枯坐著。
顏斯年帶著陳妙姍姍來遲。
“我殺了你。”
我瘋了般衝向陳妙,卻再次被踢開。
顏斯年抱著我:“你冷靜點。”
“你要我怎麼冷靜,我媽被她害死了。”
“別胡說,妙妙隻是有點小脾氣,不會這麼做。”
“孟冰,聽話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顏斯年,我孩子沒了,媽媽也沒了,我沒有親人了。”
他依舊緊繃。
“會有的,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“不會了。”
我猛地閉上眼。
用力推開他,起身翻過欄杆。
當著他的麵,一躍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