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軍訓前一周,李校長往我卡裏轉了三十八萬迷彩服定製費。
備注標明:興華大學三萬套軍訓服。
可我查詢賬戶,餘額隻有八萬。
我打過去電話,李校長連連歎氣:
“有些學生條件不好晚點再交錢,你先按八萬做。”
上一世,我按照8萬預算連夜采購最劃算的布料去趕製。
結果軍訓當天,學生們一穿衣服就撕爛了。
女學生發帖抱怨軍訓服透的跟沒穿一樣,罵我故意定製這樣的服裝利用女學生擦邊博流量。
家長們懷疑我私吞費用,鬧到廠裏讓我還錢。
我被舉報,工廠被迫停業,我被網暴逼得跳樓。
死後我才知道,費用早就收齊了,剩下的三十萬被校長拿去換了新車。
再睜眼,我重生回校長往我卡裏轉賬的那天。
“宋廠長,錢轉過去了,先做著。”
這次,我直接開啟了直播對準車間:
“興華大學軍訓服費用實收八萬,做不了三萬套。”
“沒交錢的同學請盡快聯係校長補交。”
......
大批興華大學的學生湧入直播間。
“八萬?扯淡吧!光我們專業就交了十萬。”
“我們學院收齊了十三萬,當時是第一個交表的。”
有人在評論區發了轉賬截圖。
“我是班委,我們班一分不少,都交給導員了!”
“我們班也是,導員還回了收到。”
直播間有幾個人自爆了導員的身份。
“不要胡亂揣測老師!”
“我帶的兩個專業總共收款十八萬,我收齊第一時間交給了校長。”
有學生艾特了興華大學的官號:
“出來解釋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。
直播間彈出一條視頻申請,我同意了。
“各位同學,我是校長助理周曼。”
畫麵裏,周曼端坐著,語氣很客氣。
“軍訓服是學校統一製定,費用統一收齊,財務都有記錄。”
“大家保持理性,不要因為一場直播就被帶偏了。”
評論區的質疑停了一瞬。
有人問我:
“該不會是你故意引流的吧?”
“絕對的,流量越多她越火。”
九成評論都在質疑我,李校長開了口。
“同學們,先冷靜。”
“有部分學生家庭條件困難沒來得及繳費,學校就沒有公開具體收款進度。”
“我本意是保護這些學生,沒想到造成了誤會。”
李興業站起身,對著鏡頭鞠了一躬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
評論裏出現了不少罵聲:
“學校也是為了照顧學生自尊,廠家不至於開直播催錢吧?”
“黑心廠家,一點溫度都沒有!”
“商人是最現實的,她隻看到賬金額,才不管學生實際情況!”
唯利是圖的帽子瞬間扣在了我頭上。
我沒有辯解,隻是盯著李興業。
“李校長,那請你公布實時收款情況。”
李興業回答得幹脆。
“財務信息屬於學校內部信息,不方便對外公開。”
我又問。
“那就公布已經收取的款項,也好讓同學們放心。”
李興業推眼鏡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金額數量較大,財務還在整理。”
“學校會在核實後統一說明。”
我沒有買賬。
“那我就隻做八萬的貨。”
直播間滿屏都是問號。
周曼給我發了私信:
“宋廠長,你現在的做法是在引導輿論,也是在損害學校聲譽。”
我打開了手機錄屏。
“那請你們公布收款信息。”
她秒回我。
“學校已經給出解釋。”
“解釋不能代替到賬記錄。”
對方沉默了幾秒。
“如果你繼續引導,學校將會追責。”
我沒再回複。
我把所有截圖、錄屏、轉賬證明都備份到了硬盤。
晚上七點,車間下班,我才關掉直播。
剛退出平台,一條新帖子跳了出來:
“收了三十八萬卻說隻有八萬,黑心廠長疑似私吞學生錢財!”
轉發量已經超過了兩萬。
上一世,學生家長看到帖子組團來我工廠鬧 事。
短短三天,廠子被逼停,我被網暴致死。
我握著手機,穩住自己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