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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淮安上前扼住我的手腕。

“明湘快跟我走，小妍想不開要跳樓！”

我猛然抽開手，漠然接話。

“她想跳，就讓她跳好了。”

盛淮安胸前劇烈起伏，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。

“沈明湘，你瘋了？！”

耳鳴嗡嗡作響，我站不穩往後倒下去。

身邊看熱鬧的大姐扶住我，瞪著盛淮安。

“你這小夥子怎麼動手打人呢？”

盛淮安無視大姐，強行把我拽到醫院天台。

蘇妍站在天台邊緣，哭得滿臉是淚。

“淮安，我從小是孤兒，每天都有人罵我是野種。”

“我不想讓孩子生下來，就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
“如果你也不娶我的話，我還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
盛淮安轉身看我。

動了動嘴唇，沒有說話。

他在等我先開口。

蘇妍鬆開一隻手，嚇得媽媽癱坐在地。

“湘湘，我是孤兒，這次你讓讓我。”

“跟淮安離婚好不好？”

一句“我是孤兒。”

我讓出布娃娃、讓出媽媽、讓出丈夫。

幸好。

這些我都不想要了。

見我站著發愣，媽媽哭著上前推我。

“沈明湘，你非要害小妍一屍兩命才滿意嗎？”

“小妍如果出事，我就跟你斷絕關係！”

媽媽猙獰的臉映在我眼裏。

這次，我感覺不到疼了。

電話鈴聲響起。

“嗯，我是。”

“文件送到醫院天台。”

我將離婚協議遞給盛淮安。

“簽字吧。”

盛淮安愣住了。

他轉身看看蘇妍，又看看我。

手抖著簽下名字。

“湘湘，我們先假離婚。”

“等小妍情緒穩定下來，我們再複婚。”

“我答應你，以後八分鐘增加到十分鐘。”

我笑出了聲。

“好。”

蘇妍終於肯從天台上下來。

媽媽哭著緊緊抱住她。

盛淮安溫柔地給她擦眼淚。

蘇妍很冷靜，一點都不像剛尋死的人。

“淮安，你和湘湘去民政局登記離婚吧。”

就連盛淮安都沒發現。

他的聲音都點抖。

“現在就去。”

我被盛淮安粗暴地塞進汽車後座。

被迫聽著蘇妍和盛淮安討論，孩子應該取什麼名字。

嬰兒房應該怎麼裝修。

離婚登記辦完，我攥緊手上的回執單。

再等一個月，就可以領離婚證了。

盛淮安開車離開前，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。

他的信息彈了出來。

【湘湘，這個月你先搬出去住，免得刺激小妍。】

【記得撤銷離婚登記。】

我沒回複。

攔下出租車前往機場。

蘇妍搬進家中後，盛淮安總是心神不寧。

他滿腦子都是那天，我在天台同意離婚的眼神。

蘇妍想吃鮮蝦粥。

他下意識做成魚片粥。

蘇妍用力掀翻魚片粥，哭著往陽台衝。

“姓盛的，你還在想沈明湘？”

“我這就從樓上跳下去，成全你們！”

盛淮安一把將蘇妍拽回來。

寸步不離守了她三天三夜。

盛淮安隻覺煩躁不已。

以往隻要八分鐘時間，我就會把自己哄好。

從不會讓他心煩。

深夜。

盛淮安猛地驚醒，坐起來大喊。

“明湘！”

回過神來後，他拿出煙和打火機。

但是該死的打火機怎麼也點不燃。

盛淮安枯坐到天明，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。

“盛先生，離婚冷靜期已過。”

“如果您拒絕辦理離婚，沈女士將會進行離婚訴訟。”

盛淮安突然想到些什麼。

瘋了般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