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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中秋連放3天，班長提議全班出國度假。

“13天假誒！不出國旅遊太可惜啦！來回機票我都包了！”

班群裏瞬間熱鬧起來。

所有人都在歡喜的附和，隻有我覺得不對勁。

班長林知予是出了名的摳門。

班級聚餐從不參加，說AA一次夠她吃半個月食堂。

小組作業打印資料永遠蹭別人的，要不就說電子版看看就行。

班裏收班費她永遠拖到最後一天，還要求生活委員把每一筆開銷發群裏對賬。

這樣的人突然張羅全班出國遊？

不對勁，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。

我連夜買票和全家一起去西北瘋玩。

飛機落地後看到新聞推送的那一瞬間，我明白了。

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出國遊。

......

國慶中秋連放十三天。

林知予在班群裏發了一條消息：

“13天假誒！不出國旅遊太可惜啦！來回機票我都包了，全班一起去！”

班群瞬間炸了。

“班長威武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機票全包？”

“我報名我報名！”

“算我一個！”

一串頭像往上翻,像燒開的水。
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
機票全包。

林知予。

我們班出了名的摳。

去年，食堂成本增加漲價一塊，她在窗口鬧了一個月。

上次生活委員多收了她八毛班費，她對賬一個星期要了回去。

我們班四十七個人。

來回國際航線。

我在心裏過了一遍數。

夠我交三年學費,再買一台電腦。

她圖什麼?

群裏有人也不信。

"班長,你別開玩笑。"

"你家有礦啊?"

林知予發了一張截圖。

訂票頁麵,出發日期,目的地,總價。

那個數字後麵,一長串零。

群裏靜了一拍。

然後炸得更響。

"真的!是真的!"

"班長我要抱你大腿!"

"護照我這就去辦!"

"身份證號我私發你!"

林知予又補了一條。

"住宿和吃飯,我也包。"

"都別跟我客氣。"

有人發了句"班長嫁給我吧"。

下麵跟著九個頭像。

我退出群聊，切到和我媽的聊天框。

【媽，定中秋最早去西北的機票，咱們全家一起。】

我媽回得很快：

【你不是說小長假有安排了嗎？還讓我們別打擾你。】

【我改主意了，快定，要最早的。】

我媽很快把機票截圖發了過來，同時來了個電話。

“閨女，是不是在學校出什麼事兒了？”

“沒事兒，就是班長要帶全班出國。機票她全包。”

我媽愣了一下。

“全包?四五十號人的機票?她家做買賣的?”

“不知道。她平時摳得很。”

我媽頓了一下。

“出國玩？這是好事。”

“白給的飛機你不坐,跟我們去吃沙子?”

“我不想去。”

“不想去,還是跟人鬧別扭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我就是不想去。”

她歎了口氣。

“行。”

群還在跳。

"統計護照號了!"

"身份證號也發我,我建個表!"

"四十四了,還差三個。"

十分鐘後,林知予@了我。

"@沈令儀 護照號。"

又隔一分鐘。

"@沈令儀 身份證。"

"@沈令儀 就等你了。"

群裏安靜了一拍。

有人跟著@我。

"令儀你快點啊。"

"別拖全班後腿。"

我坐在床上,攥著手機。

後背貼著牆,涼。

室友從門口探頭進來。

"你發什麼呆?班長請客,天上掉錢。"

"去啊。”

“白給的錢,不要白不要。"

"你算算,來回機票加住宿,一萬下不來。"

我看著她。

“你也知道一萬下不來。”

“林知予平時八毛錢都要爭，怎麼可能舍得請全班出國旅遊？”

“你不覺得這事兒有問題嗎？”

宿舍是四人寢，這話一出，其餘兩個人也都紛紛把頭扭過來看著我。

“令儀，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吧！”

“咱們馬上畢業了，說不定就是想在畢業前大方一回呢。”

“就是！班長平時也沒得罪你啊，你咋這麼說人家？”

“她去年借了我二百現在還沒還，有錢請出國旅遊，不如先把錢還了。”

室友沉默了一下，不說話了。

我沒看她們。

我點開群。

輸入框的光標,一下一下地閃。

我一個字一個字敲上去。

"我去不了。"

發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