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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媽媽在電話那頭質問,“你怎麼不接電話?”

我聲音麻木,“短信提示,你最早的一通電話是在淩晨一點給我打來的。”

“那時候,我本來就應該在睡覺。”

“接不到你的電話,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
媽媽的聲音頓了頓,然後她理直氣壯的繼續質問。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就不怕我是在半夜出了什麼事?”

我笑了,“所以你出事了嗎?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我知道,媽媽鬧這一場,是因為昨天她說了那樣陰陽怪氣的話。

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,第一時間去哄她。

在她看來,這就是我忘恩負義,極其不孝的表現。

可事實上,我一個月給她八千塊錢生活費。

什麼樣的烤肉吃不到?

若說媽媽是想要我來陪伴她。

也像帶著女兒一樣,帶著她遊玩吃喝。

那更是大錯特錯。

因為想要帶她出去吃飯,就必須十分真誠的邀請她至少五次。

在她勉為其難的答應後,會不斷的在餐桌上告誡你不要浪費。

要記住她以前是怎麼省下吃喝,養育你長大的。

帶媽媽出去旅遊,她又會不斷的吐槽酒店不好,行程不好,安排得不好。

第一天甩臉子,第二天說生病,第三天要回家。

但我要是真將她送回去,她又會不高興。

甚至會以絕食來抗議。

昨天是我女兒的生日,我不想讓女兒過得不開心。

......

“你說完了嗎?”

我打斷了媽媽的喋喋不休。

她說了些什麼,我其實壓根就沒有聽到。

不過想來也知道,無非就是那一套養育子女的傷痛文學。

曾經,我一聽到她說話的聲音,就會渾身發抖。

控製不住的想要發火。

所以,後來每當她再憶往昔時,我就會下意識的走神。

以此來避免自己情緒崩潰。

許是我的聲音太過於冷淡,媽媽放緩了聲音。
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
“媽媽其實什麼都不圖,就圖你能幸福。”

聽到她這句話,我立馬開始頭皮發麻,雙手顫抖。

緊接著,我一直努力維持著的表麵和諧,瞬間土崩瓦解。

我近乎嘶吼著,“我當然會幸福!”

“我為什麼不能幸福?我必須要幸福。”

“我的幸福不會有任何負罪感,這都是我應得的!”

“你喜歡沒苦硬吃,那是你的事。”

“憑什麼要求我也像你一樣?我不會變成你,我也不會讓我的女兒變成以前的我!”

媽媽好像被我嚇到了,她在電話那頭哭了出來。

“智楠,你這是怎麼了?”

“你別生氣,是媽媽說錯話了,你想吃什麼就去吃,想買什麼就去買。”

“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!”

“我不要你的生活費了,以後我就出去撿撿垃圾,也能養活自己的。”

“你別說這樣的話,你這不是在剜媽媽的心嗎?”

這一次,輪到我說不出話來了。

我不想說了,甚至是有些想笑。

事實上,我也真的笑出了聲。

“那你從明天開始,就去撿垃圾吧。”

說完這句話,我就掛斷了電話。

媽媽又給我打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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