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照片上白英撅嘴扭著宋澤耳朵,宋澤做著討饒相,整個照片滑稽喜慶。
白英鬆了一口氣,挽著我的手:
“我就知道茴茴最好了!男人什麼的絕不會影響我們十幾年的閨蜜情......”
我恍惚了一下。
初三那年,我爸媽跑長途貨車,疲勞駕駛車毀人亡。
是白英哭著求她爸媽為我出頭,從力爭保險金到爸媽下葬,都是白家叔叔阿姨跑前跑後。
高中三年的寒暑假,我也是和白英擠在一張床上。
甚至現在,我還在他們家族群。
過去那些情分我永遠記得,所以這些年白英就算過分點,我也一直容忍。
“......左邊歪了點!”白英一把甩開我,上前去調整,高跟鞋踩在地上婚紗照我的臉上,扭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
宋澤急忙抱住她,腳底的婚紗照發出悶悶的碎裂聲:
“有孩子的人了,還這麼冒冒失失的!”
白英順勢勾住他的脖子,兩人笑成一團。
親昵,熱烈,旁若無人。
我靜靜的等他們笑完:
“我的手機呢?”
宋澤愣了一下:
“明天......”
我打斷:
“我說了,我會給你們騰位置。”
他倆對視了一眼。
“放心,我不會鬧。”
我補充,白英眼睛一亮,歡呼著撲上來:
“茴茴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”
我沒有躲開,隻是扯了扯嘴角,不知是笑他們無恥,還是笑自己懦弱。
這份愛情和友情,真惡心。
收拾好行李,我拉著箱子離開,宋澤湊過來:
“茴茴,酒店房間號發你手機上了,明天下午我去接你......”
他伸手想揉我的發,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婚紗照,輕輕避過。
照片上的我被踩的皺巴巴,像個小醜。
宋澤眼中閃過一絲羞愧,低聲說:
“沒事茴茴,等過了這兩天,我陪你去海邊照一套海景的。”
我沒說話,徑直走進了電梯,順手把婚紗照扔進垃圾桶。
到了酒店第一件事,就給公司人事打了電話:
“劉總,您說的分公司,我報名。”
這次在邊城開辦新公司,條件艱苦,公司為了鼓勵骨幹參加,條件很優厚。
劉總找了我三次,我為了和宋澤結婚推拒三次。
這一次,我說:
“越快越好。”
某音彈出了好友更新。
是白英,她剪輯了和宋澤的婚禮視頻。
宣誓、互吻,交杯酒。
在深情的背景樂下,宋澤跪著向白英爸媽宣誓,說會愛白英一輩子。
氣氛那樣熱烈和諧,完全看不出來是借來的婚禮和新郎。
評論區更是充滿了親朋好友的祝福。
沒有一個人知道,新娘所有的禮服婚戒,都是我精心為自己定製,在無數個夜裏甜蜜幻想穿在自己身上的模樣。
我心中泛起濃重的苦澀,幾乎喘不上氣。
視頻播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後,我伸手把視頻定格在久病的白阿姨那開心的笑臉上。
輕輕歎息一聲,徹底釋懷。
成全他們吧,為了白阿姨此刻帶淚的笑。
可次日,我剛走出酒店大門,宋澤就紅著眼衝過來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:
“林茴!你這個口是心非的賤人!”
“你為什麼要害我和英子!”
我被狠狠扇到台階下。
腹部一陣扭痛,我蜷著身子強撐著解釋:
“宋澤你瘋了!我什麼也沒幹!”
宋澤充耳不聞,隻是用力抓住我的肩,硬生生把我順著台階拖到酒店房間。
我驚駭欲絕,尖叫著拚命在他手裏掙紮,溫熱的血液蜿蜒了整條走廊。
到了房間,他瘋狂的把我的行李箱吊個底朝天,顫抖著撿起一袋不明白粉,用力懟我臉上:
“林茴,這是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