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掛斷,我哭著收拾東西。
即使隻剩三天,我也不想和祁聿待在同一屋簷下。
“嘭!”
門外傳來聲響。
我推著行李箱打開門。
林瀾渾身濕透貼在祁聿身上,腳邊躺著摔碎的瓷杯。
那是我和祁聿第一次約會時,一起做的手工瓷杯。
他說不會讓它碎......
祁聿見到我,觸電般推開她。
林瀾委屈解釋。
“我腳崴摔進江裏,祁聿撈我上來,想著你還沒那麼快回家,才帶我來換衣服。”
祁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張口想解釋。
我淡淡地“哦”了聲,蹲下身,默默撿瓷杯碎片。
他見我不搭理,瞬間火氣上湧。
“沈令儀!我不就是讓林瀾替你掛紅綢了嗎?你至於從摔沙漏開始,就一直給我甩臉色嗎?”
看,他不是不知道問題點在哪,隻是他不願意改。
“別撿了!林瀾失手打碎的普通瓷杯而已。”
我沉默,繼續撿。
他一把拽起我,打翻我手裏的瓷片。
“我讓你別撿了,聽不懂嗎?”
我冷冷看他。
“你說過不會讓它碎的。”
祁聿這才看清地上瓷杯,瞬間愣住。
我不想聽他敷衍的解釋,轉身提起行李箱離開。
夜間的村路,寂靜無聲。
手機不停彈出祁聿醉醺醺的語音消息。
“沈令儀!我是沒和你掛紅綢,但我給你家送了十盒高檔補品,十萬現金禮錢,你還想怎樣?”
“嗝…你…你當初不也是看中我能出88萬彩禮錢才嫁給我嗎?”
“我現在就給你轉100萬,你給我回來!”
我聽完拉黑刪除,開車回自己家。
“咚咚咚”敲門。
我爸拿著手電筒打開門,顫聲說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他瞥見我手裏的沙漏,疑惑問:“我記得你外婆留給你的時候,上麵還有個指針配件啊。”
我回想起來,在祁家翻手劄時聽到過東西掉落的聲音。
可能是那時候掉的。
和我爸交代兩句,把祁聿送的禮品和十萬現金提上車,立馬掉頭回祁家。
我把東西放在玄關,去書房找到指針準備要走。
隔壁忽然傳來祁聿低喊的聲音。
“令儀…令儀......”
我尋著聲音,推開主臥的門。
祁聿上身沒穿衣服,抱著林瀾,兩人在房間裏你儂我儂。
一瞬間,震驚,心痛,各種複雜情緒湧上心頭。
最後都被一股預料之中的惡心感覆蓋。
我捂著嘴,轉身就跑。
“沈令儀!”
林瀾追出來,將一張孕檢單拍到我麵前。
“我懷孕了,是你老公的。”
我顫著手接過。
診斷報告上,赫然寫著懷孕六周。
“其實每一次你轉身去洗碗,晾衣服,隻要背過身,我們就會偷偷接吻、調笑,甚至是和剛才一樣親密。”
林瀾眼底沒了往日假裝的柔弱,全是明晃晃的得意。
“令儀,我們是好閨蜜,閨蜜有好東西就該相讓,你把你老公讓給我好不好?”
她近乎坦誠的話語,讓我心底的惡心感更加翻湧。
我紅著眼,怒吼:
“你閉嘴!別說是我閨蜜,惡心!”
說完,我坐上車,猛踩油門離開。
回到家。
我把指針按回在沙漏上。
腦海裏,全是他們剛才親密抱在一起的畫麵。
我隻能安慰自己。
沒事,還有兩天,就能徹底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