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的時間,過得飛快。
裴家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裴淵的生意徹底爆雷了。
供貨商拿著欠條堵在公司門口,銀行也開始催收貸款。
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這天晚上,他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,還買了我“最愛”吃的烤鴨。
飯桌上,他破天荒地給我夾了一塊肉。
“如啊。”
他語氣諂媚得讓人作嘔。
“你妹妹晏清,最近是不是把那幾間鋪子賣了?”
我夾菜的手沒停。
“聽說是。”
裴淵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湊過來。
“聽說賣了八千萬全款!”
“你趕緊去跟她借點!”
“也不用多,先拿兩千萬給我周轉一下。”
“等我緩過這口氣,連本帶利還給她。”
坐在對麵的裴修齊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媽,你可是她親姐。”
“她那麼有錢,借咱們兩千萬不是小意思嗎?”
我放下筷子,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看著這對貪婪的父子。
“她不會借的。”
裴淵臉色一沉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不去問怎麼知道!”
“我可是她姐夫!你親自去求她,我就不信她不給!”
我看著他。
“裴淵,你忘了當初晏清白手起家的時候,找你借過五萬塊錢嗎?”
“你是怎麼說的?”
“你說她一個女人折騰不出什麼名堂,把她趕出去了。”
“現在你想要她兩千萬?”
裴淵被我戳中痛處,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!”
“晏如,我警告你。”
“今天這錢你借得來得借,借不來也得借!”
“不然這個家你就別待了!”
我站起身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好啊。”
“不待就不待。”
我轉身走回臥室,把這幾天早就收拾好的幾件隨身衣物塞進包裏。
裴修齊慌了,跑過來攔我。
“媽!你幹什麼!爸說氣話呢!”
我一把推開他。
“滾開。”
我提著包,直接走出了裴家的大門。
身後傳來裴淵氣急敗壞的罵聲,和打砸東西的聲音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外麵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。
晚上十一點。
我住在賀蘭澤給我安排的一家高隱私度的星級酒店裏。
手機屏幕亮起。
是賀蘭澤發來的視頻。
背景是喧囂的國際郵輪碼頭。
皇家加勒比號靜靜地停泊在夜色中,燈火輝煌。
晏如穿著一身極為惹眼的高定風衣,戴著墨鏡,身後跟著兩個搬運行李的保鏢。
她正在進行登船前的最後一次炫耀。
“賀蘭澤,公司的事你就先盯著。”
“那六千萬尾款今天下午已經到賬了吧?”
賀蘭澤舉著手機,鏡頭對準晏如。
“是的,老板。已經全部打入您的私人賬戶。”
晏如滿意地笑了。
她摘下墨鏡,對著鏡頭,其實是對著在暗中看著這一切的我說道:
“辛苦大半輩子,終於可以好好享受了。”
“等我半年後回來,給你發大紅包。”
她踩著高跟鞋,迫不及待地走向VIP檢票口。
就在她即將遞出護照的那一刻。
賀蘭澤突然開口。
“老板,等一下。”
晏如不耐煩地回過頭。
“又怎麼了?”
賀蘭澤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,遞了過去。
“您的加急快遞。”
“昨天晚上到的,因為您一直在做SPA,沒來得及給您。”
晏如皺起眉頭,一把扯開紙袋。
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了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。
一開始是不解。
接著是錯愕。
最後,是徹底的驚恐和扭曲。
那是一張法院的傳票。
還有一份厚厚的資產凍結通知書。
【原告:晏如。】
【被告:晏清。】
【案由:財產損害賠償糾紛。訴求金額:3700萬人民幣及相關違約金。】
晏如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,那幾張薄薄的紙像燙手山芋一樣落在了地上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