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戀愛腦影後交換人生那天,我剛結束第九十九次攻略。
再過七天,我就能在和陸寅恪的婚禮上死遁,領取係統獎勵。
她卻搶先戴上我的婚戒,笑著給我發來消息:
【別掙紮了,交換卡是我花三千萬買的,永久生效。】
【你一個跑龍套的,憑什麼嫁進陸家?】
我沒有反駁,隻是任由她隨手將床頭的藥倒進洗手池。
“靠裝病留住男人,不嫌難看嗎?”
當晚,她穿著我的婚紗,讓陸寅恪陪她試妝。
陸寅恪始終坐在旁邊,溫柔地看著她。
她越發得意:
【這躺平就能當闊太的人生,最後還不是落到了我手上?】
我沒理她,隻是問係統:
“她主動繼承婚約,算自願接手攻略嗎?”
係統的機械音很快響起:
【當然,剩餘任務及失敗懲罰,一並轉移。】
聽到這句回複,我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我和她同為攻略者。
但她不知道,我拿到的根本不是豪門甜寵劇本。
我的任務從一開始,就是逃離陸寅恪這個瘋批病嬌。
我已經死了九十九次,這第一百次,是最後的攻略機會。
而她已經自作聰明地,把用來死遁的道具親手倒掉了。
......
“這婚紗好看嗎。”
視頻那頭,裴見月提著裙擺,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。
那是一件純白色的高定婚紗,裙擺上鑲嵌著碎鑽,在燈光下閃得很刺眼。
我看著屏幕裏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那是我的臉。
或者說,是我原本的身體,沈驚蟄的臉。
而現在的我,頂著新晉影後裴見月的軀殼,坐在逼仄冷清的保姆車裏。
“寅恪說,這件最襯我的膚色。”
她將鏡頭拉近,故意露出鎖骨上的紅痕。
“雖然交換卡很貴,但能換來陸太太的身份,太值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見我不吭聲,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來,眼神裏透出一股居高臨下的施舍。
“沈驚蟄,你別不服氣。”
“我知道你攻略了九十九次才走到訂婚這一步。”
“可你一個背景板一樣的炮灰,就算勉強嫁進去,也守不住陸寅恪這樣的極品男人。”
“隻有我,當紅影後,大女主光環,才配得上他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上的鑽戒。
那枚原本屬於我的鑽戒。
“既然我接手了你的人生,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。”
她把臉湊近屏幕。
“陸寅恪平時最喜歡什麼,最討厭什麼。”
“一字不落地告訴我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眼底壓抑不住的狂熱。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是個什麼爛攤子。
“他喜歡聽話的。”我緩緩開口。
“多聽話。”
“不要反駁他,不要忤逆他,他讓你穿什麼,你就穿什麼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,看著她身上的白紗。
“他尤其喜歡看女人穿白裙子。”
裴見月嗤笑了一聲。
“就這些。”
“男人嘛,骨子裏都喜歡小白花,這有什麼難的。”
她眼珠一轉,又問。
“那他在有沒有什麼特殊癖好。”
我的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痙攣。
記憶裏那些被鐵鏈鎖住、被按在玻璃碎片上的畫麵,如同附骨之疽般爬上心頭。
但我隻是看著她,語氣平穩。
“他喜歡絕對的掌控。”
“你越乖,他越溫柔。”
裴見月聽完,滿意地撩了撩頭發。
“還算你識相。”
“你放心,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,我不會把你的原身體玩壞的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頂著我的名字,在娛樂圈當你的過氣影後,我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視頻畫麵晃動了一下。
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鏡頭邊緣,輕輕攬住了她的腰。
那是陸寅恪的手。
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,帶著慣常的溫和。
“在和誰聊天。”
裴見月立刻換上一副甜膩的嗓音。
“一個以前劇組認識的小演員,隨便聊兩句。”
鏡頭轉過去,陸寅恪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一閃而過。
他沒有看屏幕,隻是專注地看著裴見月,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。
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,曾經騙過了我九十九次。
“別太累了,馬上就要辦婚禮了。”他說。
“知道啦。”裴見月嬌嗔著,毫不留情地切斷了視頻。
屏幕暗下去。
我靠在黑暗的車廂裏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“宿主,檢測到攻略對象好感度未發生異常波動。”
“裴見月正在完美融入你原有的身份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當然。
陸寅恪是個極其講究儀式感的瘋子。
在婚禮完成之前,他會扮演世界上最完美的未婚夫。
隻有到了新婚之夜,當大門鎖死,那層溫文爾雅的人皮才會被他親手撕下來。
我原本準備了整整三年,才研製出那種可以在新婚之夜造成假死現象的藥。
隻要我撐到那一刻,就能徹底脫離這個世界。
可裴見月為了炫耀,把藥當著我的麵倒進了洗手池。
她親手斷了自己的生路。
車門被人一把拉開。
冷風灌進來,經紀人秦商站在車外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裴見月,你還敢躲在這裏。”
他把一遝文件狠狠砸在我身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我低頭看去,最上麵是一份解約通知書。
“星耀品牌方正式提出解約,還要索賠兩千萬違約金。”
秦商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為了追那個什麼賽車手,你不僅推了陳導的電影,還當眾對投資方甩臉子。”
“現在全網都在黑你耍大牌。”
“公司高層已經決定了,從今天起,無限期雪藏你。”
我撿起那份解約書,拍了拍上麵的灰塵。
裴見月這個所謂的“大女主”,為了所謂的愛情,早就把自己的事業作得稀巴爛。
這就是她急著買交換卡,想要躺平當闊太的真正原因。
“不用雪藏。”我抬起頭,看著秦商。
秦商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陳導的戲,我明天去試鏡。”
我把解約書折好,塞回他手裏。
“兩千萬違約金,三個月內我還清。”
秦商像看鬼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瘋了是不是。”
“陳導的戲明天就開機了,女二號早就定了別人。”
“更何況,你以前那種木頭一樣的演技,去了也是自取其辱。”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會拿下的。”
既然她不要這個人生,那從現在起,裴見月這個名字。
歸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