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他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
“到時候，你不但得不到央央，還得承擔高額的訴訟費。”

“你連律師都請不起。”

他轉身摟著宋寧的肩膀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
我蹲下身，擦幹央央臉上的眼淚。

“不怕，媽媽在這裏。”

央央抓緊我的衣角。

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？”

“是他配不上我們。”我輕聲說。
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是助理打來的。

“陸董，顧先生公司的資金鏈徹底斷了，他們現在正在瘋狂拋售手裏的核心專利。”

“有一家風投機構願意接盤，但出價極低。”

我站起身，牽著央央往外走。

“查清楚是哪家風投。”

“直接以鼎華的名義截胡。”

“我要他走投無路。”

兩周後，開庭前的最後一次調解。

地點定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律師樓。

顧聿明是這家的常客，他以為在這個主場能徹底壓垮我的心理防線。
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
顧聿明和他的律師已經坐在對麵了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今天宋寧不在。

“坐吧。”顧聿明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
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差，眼底有濃重的紅血絲。

聽說最近他的公司情況很糟糕，原本談好的投資方紛紛撤資，就像約好了一樣。
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把包放在一旁。

“調解協議我看了。”顧聿明的律師推過來一份文件。

“顧先生願意在財產分割上做出讓步。”

“他在城東的那套別墅，以及兩百萬的現金，都可以歸陸女士。”

“條件隻有一個，陸女士必須放棄顧未央的撫養權，並且每月探視次數不得超過兩次。”

我垂下眼簾，看著那份打印得極其精美的協議。

兩百萬。

這是顧聿明給十年婚姻和親生骨肉標的價。

“你最近公司出問題了吧？”我突然開口。

顧聿明猛地抬頭，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。

“大人的事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“你隻要拿錢，簽字，然後從央央的生活裏淡出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施舍感。

“微吟，我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拿了這筆錢，你可以換個好點的工作，重新開始。”

“跟著我，央央才能有前途。”

我拿起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
“那你就等著淨身出戶吧。”顧聿明冷笑。

“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調查團隊，你那點微薄的收入，根本經不起法庭的推敲。”

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
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
是這家律師樓的高級合夥人，也是顧聿明一直想巴結的業界大牛，張律師。

顧聿明看到他，立刻站起身，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。

“張律，您怎麼親自過來了？這點小事......”

張律師根本沒理會他伸出的手。

他徑直走到我麵前，微微鞠了一躬，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。

“陸董，實在抱歉。”

“下麵的人不知道是您的案子，竟然給您安排了這麼個小會議室。”

“您這邊的所有訴求，法務部已經連夜整理好了，隨時可以向法院提交。”

顧聿明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
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裂開，眼神在我和張律師之間來回遊移。

“張律，您......您認錯人了吧？”

“這是我妻子，陸微吟。她隻是個小行政......”

張律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顧先生，慎言。”

“坐在你麵前的，是鼎華集團新任董事長，陸微吟女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