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古代王妃換魂後,她替我辭了年薪百萬的工作,又把我的全部股權轉給丈夫。
“女子拋頭露麵,終究有損夫家體麵。你的錢財,本就該由夫君做主。”
我試圖跟她講道理,行不通後又厲聲警告她住手。
可她像塊石頭,軟硬不吃。
她甚至停了我給母親治療心梗的救命錢,斥責我: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拿夫家的錢倒貼娘家,簡直是不知廉恥!”
最終,我媽死在了手術前。
丈夫看我沒有了價值,也開始堂而皇之地帶女人回家。
她不僅不惱,竟還勸我:
“男人納妾是開枝散葉,正室要賢惠。你照著我學,總不會錯。”
我心中那根弦終於斷了。
她不知道,半月後血月降臨,換魂通道便會永久關閉。
毀掉原主生活的人,將永遠困在異世,
認真經營新人生的人,則能得到一個願望。
她曾炫耀過自己是身份尊貴的親王正妃,我用心記住了一切。
我會讓媽媽活過來,來到我身邊,
至於她,就留在那個家裏,守著她的好丈夫吧。
......
“你媽沒生出個帶把的,這是犯了七出之條裏的無子,你爸當年沒休她已是仁至義盡。”
崔舒柔的聲音從梳妝台那麵青銅水鏡裏傳出,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她正坐在我那套價值三萬的真皮沙發上,殷勤地給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剝葡萄。
那是嚴聿明昨天剛帶回家的女人,黎曼。
我死死盯著水鏡裏的畫麵,喉嚨裏泛起陣陣血腥味。
昨天,醫院下了最後通牒,我媽因為交不上手術費,死在了急救室裏。
而我的好丈夫嚴聿明,在得知我媽死訊的當晚,就堂而皇之地把懷著孕的黎曼領進了門。
我以為占據了我身體的崔舒柔至少會憤怒。
可她沒有。
她不僅主動給黎曼騰出了主臥,甚至親自下廚給他們燉了保胎的燕窩。
“崔舒柔,那是我媽!”我衝著水鏡嘶吼,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“死都死了,你在這裏號喪有什麼用?”她甚至懶得抬眼看我。
她把剝好的葡萄遞到黎曼嘴邊,語氣諂媚得令人作嘔。
“黎妹妹肚子裏懷的可是嚴家的長孫,這是開枝散葉的大功臣。”
“我作為正室,理當大度容人,你若是連這等婦德都不懂,活該在王府裏受罪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死死摳住梳妝台的邊緣。
“你這叫婦德?你這叫犯賤!”
“你把我的命根子斷了,把我媽的命填了,就為了伺候一個小三?”
崔舒柔猛地沉下臉,將葡萄皮摔在昂貴的地毯上。
“放肆!滿口市井汙言穢語!”
“嚴郎是天,夫君要納妾,那是天經地義的事。你不反思自己未盡孝道,反倒來怪我?”
我看著她用著我的臉,做出那種奴顏婢膝的姿態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水鏡那頭,嚴聿明剛好從浴室走出來,攬住黎曼的腰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擦地毯的崔舒柔,眼神裏全是輕蔑。
“湘湘現在懂事多了,這才像個安心過日子的女人。”
崔舒柔立刻露出討好的笑,膝蓋還在地上跪著。
“夫君說的是,以前都是妾身不懂事,往後定當好好伺候夫君和黎妹妹。”
我閉上眼,不忍再看我那具被她糟蹋得毫無尊嚴的軀殼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人“砰”地一聲從外麵踹開。
夾雜著風雪的寒氣瞬間灌滿整個屋子。
我還沒來得及收起水鏡,一個穿著正紅牡丹錦緞的女人便在一群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那是赫連濯最寵愛的側妃,白微吟。
她踩著掐金絲的鹿皮靴,徑直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。
“王妃姐姐這病,怎麼還沒好透啊?”
白微吟掩著唇嬌笑,眼裏卻淬著毒汁。
“昨日王爺不過是在妹妹院子裏多歇了兩個時辰,姐姐就不顧體統地砸了藥碗,這是給誰甩臉子呢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沒有接話。
原主崔舒柔就是個毫無底線的軟柿子,在王府裏被一個側妃欺壓到了頭上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她自己懦弱也就罷了,偏偏還要用所謂“婦德”來催眠自己。
“怎麼?姐姐啞巴了?”
白微吟見我不說話,冷哼一聲,給身旁的趙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趙嬤嬤立刻上前,一巴掌扇在我的貼身丫鬟翠竹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子裏回蕩。
翠竹捂著臉,直接被打跪在地上,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“不懂規矩的賤婢,側妃娘娘問話,你這主子不答,你也不懂代為回話?”趙嬤嬤厲聲喝罵。
我壓下心頭的怒火,猛地站起身,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嬤嬤的老臉上。
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,直接把她打得嘴角開裂,摔在門檻上。
“本妃的屋子,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來撒野了?”
白微吟愣住了,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“崔舒柔”敢動手。
她立刻紅了眼眶,指著我尖叫起來。
“姐姐你瘋了嗎!打狗還要看主人,你這是在打我的臉!”
我冷笑一聲,逼近她一步。
“打你又如何?妾就是妾,見了我這個正妃不知行禮,反倒帶人闖門,我看你是缺了管教!”
白微吟倒吸一口涼氣,突然身子一軟,順勢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,捂著肚子哀嚎起來。
“哎喲......我的肚子......姐姐,你為何要推我?”
我皺起眉,剛想開口,一道玄色身影裹著怒意大步跨入屋內。
是當朝肅親王,赫連濯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彎腰將地上的白微吟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。
“吟兒,怎麼了?”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。
白微吟順勢靠在他胸前,哭得梨花帶雨,手指顫抖地指著我。
“王爺恕罪,是妾身不好,妾身隻是來給姐姐請安,姐姐卻怪妾身霸占了王爺,不僅打了趙嬤嬤,還......還把妾身推倒在地。”
赫連濯抬起頭,那雙桃花眼裏翻湧著刺骨的陰寒。
他死死盯著我,像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“崔舒柔,你裝了這麼多年的賢良淑德,如今終於原形畢露了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偏聽偏信的瞎子男人,心中隻覺得荒謬至極。
“王爺若是不信,大可問問屋裏的下人,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。”我冷靜地解釋。
赫連濯冷笑一聲,眼神愈發厭惡。
“這屋子裏全是你的人,自然向著你說話。你嫉妒吟兒得寵,背地裏耍這些陰毒手段,簡直是不知死活!”
他將白微吟交給身後的丫鬟,步步朝我逼近。
“你若真有容人之量,就該學學別人家的主母,而不是在這裏像個潑婦一樣撒野!”
他的話,和水鏡裏崔舒柔的嘴臉完美重合。
我忽然覺得無力,在這個封建吃人的地方,根本沒有道理可講。
赫連濯走到我麵前,揚起手,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我的左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滲出一絲腥甜。
“來人,把這妒婦拖出去,跪在院子裏的雪地上,沒有本王的命令,誰也不許給她飯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