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轉身往外走。
"站住!"他在背後喊。
我沒有停下。
在咖啡廳簽完字,沈律師看著我。
"溫小姐,這筆股份現在市值可觀,你真的全轉給江總?"
"轉。"
"一分錢不拿?"
"當初這公司啟動資金是我出的。就當買了個教訓。"
我蓋上筆帽。
"沈律師,麻煩盡快走完流程。"
走出咖啡廳,我接到了江母的電話。
"知蕎啊,今晚的家宴你必須來。我特意讓人去接你,地址發你手機上了。"
沒等我拒絕,電話就掛了。
晚上七點,我還是去了那家名叫"雲鼎"的私人中餐廳。
不是為了挽回。
是有些賬,總要算清楚。
推開包間的門,裏麵很熱鬧。
江予的幾個朋友都在,陸崢、趙凱。
還有坐在江予身邊的顧微微。
看到我進來,包間裏安靜了一瞬。
江母坐在主位上,臉色不太好看。
"知蕎,怎麼來得這麼晚?長輩都等你了。"
"路上堵車。"我在最邊上的空位坐下。
顧微微立刻站起來,拿過一個茶壺走到我身邊。
"知蕎姐,喝茶。這是江總特意讓人去武夷山買的大紅袍。"
她倒茶的動作很熟練。
熟練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"謝謝。"我沒碰那個杯子。
趙凱在旁邊打圓場。
"嫂子,快吃菜。這道鬆鼠鱖魚是江哥特意交代的,知道你愛吃。"
我看著那條魚。
"我對魚鮮過敏。"
包間裏又安靜了。
江予皺起眉頭看向我。
"你什麼時候對魚過敏了?以前不是挺愛吃的嗎?"
"兩年前。因為吃魚刺卡了喉嚨,引發了急性蕁麻疹。我在醫院躺了三天。"
那三天,江予在陪顧微微看音樂節。
我說我病了。
他說讓我多喝熱水,別總拿小病小痛來綁架他。
"那......那就不吃魚。"江予夾了一筷子牛肉放在我碗裏。
"吃這個。"
我沒動筷子。
顧微微在一旁柔聲說:"江總,知蕎姐可能是不合胃口。要不我讓廚房重做幾個清淡的?"
"不用理她。"江母放下筷子。
"知蕎,不是阿姨說你。予兒每天工作那麼辛苦,你就算幫不上忙,也別總是擺臉色給他看。"
她指了指顧微微。
"你看看微微,人家一個小姑娘,今天為了我的生日,跑了半個城去定我最愛吃的那個牌子的蛋糕。你呢?空著手就來了。"
我看著江母。
那家蛋糕店在城西,是予蕎公司的合作方。
隻要江予打個電話,店長會親自送過來。
顧微微跑半個城,不過是為了在這個場合刷好感。
"阿姨,我買了禮物的。"顧微微趕緊拿出一個絲絨盒子。
打開,是一條祖母綠的項鏈。
"我知道您喜歡這個成色,特意托朋友找的。祝您生日快樂。"
江母笑得合不攏嘴。
"哎喲,這多貴重啊,你這孩子太破費了。"
我掃了一眼那條項鏈。
品牌的當季限量款,十八萬。
顧微微一個實習生,三個月工資加起來都不夠零頭。
江予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一條扣款信息。
消費金額:十八萬。
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