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,我在手機通訊錄裏找到顧延之的號碼,發去短信。
“顧延之,我們離婚吧。”
對方回得很快,像是生怕我反悔。
“好啊,你最好真的是說到做到。”
“別又像之前那樣,故意博我注意,最後求我別走。”
我看著他的口吻,忽然覺得很惡心。
同時也不明白。
現在的我,為什麼會愛上二十二歲時最討厭的那種薄情男人。
隔天,我去醫院看我媽。
她的臉色還是很白,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。
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,給她擦了手。
又去找主治醫生拿最新的報告。
醫生辦公室在走廊盡頭。
我推開門的時候,顧延之站在裏麵。
他正在跟醫生說什麼,聽到開門聲,轉過頭。
看見是我,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我來拿報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擋在門口。
“你故意的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?”
“蘇妍在住院部,你是不是來找她的?”
“你又想幹什麼!”
顧延之盯著我。
我很無奈,覺得這個人真愛自作多情。
“我說了,我來拿我媽的報告。”
“你別裝了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你昨天才說離婚,怎麼今天就後悔了?”
“我警告你,蘇妍現在身體不好,你要是再敢動她一下,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
說完,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將我往牆上撞。
我疼得眼前黑了一陣。
回過神時,下意識抬手,用力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顧延之,你有毛病吧?”
“是你出軌在先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訓斥我!”
我看著他如此憎恨我的模樣。
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看上這樣的人。
還深愛了整整三年。
最後換來的,卻是友情崩裂,愛情死透,我媽躺在病床上不醒。
就在這時,蘇妍進來了。
她一眼就看見顧延之嘴邊的血漬,急忙衝上來。
“延之,你怎麼了?”
她猛地轉過頭,瞪著我。
“宋知瑤,你憑什麼打他!”
我看著她,笑了。
“急什麼?”
“又不是隻打他,不打你。”
話落,我抬起手,也甩了她一巴掌。
蘇妍被打得偏過頭,捂著臉愣在原地。
顧延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緊咬著牙。
“宋知瑤,你鬧夠了沒有!”
我踉蹌了兩步,站穩。
“我鬧?”
“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,一個是我的丈夫,背著我在一起。”
“我打你們兩巴掌,怎麼了?”
顧延之站在蘇妍麵前,護著她。
“行,是我們欠你的,現在還清了。”
“但我勸你在我耐心耗盡前,趕緊把協議簽了。”
“別以為你在這裏裝失憶,耍新把戲,就能躲過去。”
我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,直接甩在他麵前。
“我已經簽好了。”
“你放心,像你這種爛人,我多留在身邊一秒,都覺得惡心。”
紙落在他腳邊,散了一地。
顧延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協議,又抬頭看我。
“你認真的?”
“當然,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。”
蘇妍站在旁邊,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既然字都簽了,那東西也該還了吧。”
“宋知瑤,你別又像之前一樣欲擒故縱,死活不肯放手!”
說著,她抬手指向我的手腕。
我低頭看。
腕上戴著一隻玉鐲。
我有印象。
我哥告訴過我。
當初顧延之為了求娶我的執著勁,連他都震驚了。
顧延之的父母本不認可我,不同意他娶我進門。
是顧延之將自己名下的產業、股份,全部交了出去。
然後長跪不起,隻求他們點頭。
“這輩子我什麼都可以不要,但我不能沒有宋知瑤。”
他鬧到整個顧家不得安寧。
鬧到父母看不下去。
終於把那隻象征顧家兒媳婦身份的玉鐲,交給了他。
顧延之給我戴上的那天,眼眶很紅。
他說:“宋知瑤,我終於可以娶你了。”
現在,蘇妍指著它,神情高傲。
“那是顧家兒媳的東西,你既然簽了字,就不該帶走。”
“畢竟我可要戴著它,參加我和延之的婚禮。”
顧延之沉默了幾秒,點點頭。
“確實,既然離了,就留下吧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把手腕抬起來,去解那隻鐲子。
鐲子很緊,卡在手腕上。
我用力一扯,骨節被刮得生疼。
我咬著牙,硬是把它從手上褪了下來。
手腕紅了一圈,皮也破了一道。
我把鐲子遞過去。
“還你。”
顧延之伸手來接。
鐲子落在他掌心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蘇妍不可置信的聲音。
“延之,我怎麼感覺她是真的不對勁。”
“她竟然真的交出了鐲子,她該不會真的失憶了吧......”
顧延之沉默著,沒有回答。
走進樓梯間後,我拿出手機,給律師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協議簽了,剩下的交給你。”
“我要讓這對狗男女,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