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盯著這兩張親子鑒定報告,顧梟昱滿臉怒色把這兩張紙撕了個粉碎。
他冷笑一聲,把撕碎的紙摔在了陸溪寧臉上:
“陸溪寧,但凡你跟我說句實話呢?”
“我是真病也好假病也罷,八千萬的針我買了,哪怕你對我說一句實話呢!”
說完,顧梟昱朝著身後的助理擺擺手:“把那針砸了。”
他一聲令下,助理從手裏的盒子裏拿出那一劑針劑,狠狠朝著地上砸去。
玻璃碎聲傳來的瞬間,屋裏的張大夫站不住了:“顧大夫!你...”
話就算說出來也晚了。
陸溪寧看著藥水一滴滴流在地上,就好似萬隻蟲蟻在她心尖上啃食。
明明求之不得能救命的東西就在眼前,可一切都晚了。
沒等顧梟昱轉身往外走,陸溪寧的電話響了。
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:
“枝枝媽媽嗎?枝枝不見了!”
“你說...什麼?!”
陸溪寧的手一顫,手機摔在地上,屏幕都摔碎了。
她顧不得摔碎的手機,扶著牆往外衝。
一步還沒賣出去,周梔梔轉身一橫擋在了她麵前。
“溪寧姐這次又在找人演戲給梟昱哥看?”
“讓開!”陸溪寧一聲吼出來,喊道最後聲音都啞了。
她繞過周梔梔要往外衝,周梔梔稍稍抬腳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傳來,陸溪寧被她這一腳絆倒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溪寧姐這是想拿了親子鑒定報告給梟昱哥看,然後再讓人給她打電話說枝枝走丟了,好讓梟昱哥和她一起去找。”
“然後借這個機會跟梟昱哥重新攀上關係,這樣又能讓梟昱哥給溪寧姐拿錢治病,又能和現在的老公孩子一起幸福生活吧,溪寧姐應該沒料到我會打破姐姐的美夢吧。”
周梔梔嘲諷的笑了笑,她每說一句,顧梟昱的眼神就越暗一分。
陸溪寧的身體怎麼可能還經得住這麼一摔。
她趴在地上,現在更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,更不用說去找孩子。
“算我求你了,顧梟昱,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,枝枝真的找不到了...”
她一滴滴眼淚砸下來,眼淚和地上快幹掉的藥水混在一起,跟血的顏色一樣。
僅這一跤,全身的疼痛在此刻開始發作。
眼前的一片黑像黑洞一樣一絲絲把她吞沒。
陸溪寧比誰都明白,現在可能就是她最後的時間了。
陸溪寧撐著最後的力氣死死攥住顧梟昱的衣角:
“枝枝是你親兒子,你去找他!你要聽什麼實話我一定告訴...”
話說到這裏,陸溪寧的聲音已經成為氣音。
看著地上被撕碎的親子鑒定報告,顧梟昱冷臉擠出一個笑:“實話?陸溪寧,你嘴裏但凡有一句實話,我們都不至於走到今天。”
“你但凡嘴裏有一句實話,現在就不應還在我麵前裝成這個樣子處處算計我!”
扔下兩句話,顧梟昱頭也不回的朝著檢察院門外走去。
在門關住的那一刹,陸溪寧口中吐出的血和地上的血色融在一起,最後一絲理智被眼前的那篇黑吞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