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淮闊步走進來,一把攥住林語禾的手腕,強勢逼問:
“你果然還是知道我和黎夏的事情了,但這不是你故意傷害她的理由!”
“她身體本來就不好,這麼多年在家裏伺候你也算盡心盡力,你怎麼就忍心派人開車撞她?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!”
林語禾一怔,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開車撞人?我沒做過,我今天才剛知道你們的事,裴淮,你......”
可不等她把話說完,裴淮就強勢拽著她的胳膊往門外走。
“黎夏在醫院躺著,你去親自跟她跪下道歉!”
他不顧林語禾的掙紮把她塞進副駕,外麵還下著大雨,裴淮油門一踩,疾馳而去。
行至中途,雨下得越來越大,裴淮的車速卻沒有絲毫減慢。
直到拐角處,一輛載貨車猛地衝出來,裴淮猛打方向盤,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。
“阿禾!”
兩車相撞的前一秒,裴淮解開安全帶,不顧一切朝林語禾撲過來。
“砰——”
隨著一聲巨響,林語禾五臟六腑都被撞到震顫,疼得她眼前陣陣發昏。
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,她感覺到裴淮雙手顫抖著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。
耳邊依稀聽到裴淮的怒吼:
“誰讓你們撞這麼狠的!我隻是想讓她也經曆撞車的痛苦,給黎夏一個交代,不是讓你們要了她的命!”
林語禾心臟一顫,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。
為了替黎夏“報仇”,原來她的命,也可以被拿來算計啊。
林語禾被撞斷了兩根肋骨,在醫院昏迷了兩天兩夜才醒過來。
蘇醒後,病房空無一人。
她口渴得厲害,強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喝杯水。
這時候,病房門被推開,裴淮帶著黎夏走了進來。
“阿禾,你醒了!”
裴淮忙快步走上前,扶著林語禾靠坐在床頭,又貼心倒好水遞到她唇邊。
林語禾心底一片荒蕪,無視他關心備至的視線,接過水杯仰頭喝下。
一旁的黎夏開口了:
“抱歉啊林小姐,都是因為阿淮急著帶你來跟我道歉,才害你出了車禍。但他也是真的很關心你,你昏迷兩天,他擔心得幾乎都沒合眼......”
林語禾微微眯眼,抬頭打量黎夏。
小巧柔和的一張臉,再加上毫無攻擊力的氣場,的確容易惹男人憐愛。
就連她都忽視了這個小保姆,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和裴淮地下戀四年。
她平日待黎夏不錯。
裴淮沒有心,黎夏也沒有。
林語禾平靜地問她,“我從未派人傷害過你,反而是你的行為在傷害我,你為什麼要扣黑鍋到我頭上?”
黎夏臉色一白,惶恐地擺手。
“我沒有......”
“夠了,”裴淮聽不下去,對林語禾沉聲道,“看在你傷這麼重的份上,我和黎夏都不準備追究這件事了,你為什麼還要反咬一口?”
“況且撞黎夏的那個司機都招供了,說是收了你的錢,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?”
林語禾猛地抬起頭,什麼司機,她不知道......
“算了阿淮,你們別吵了。”
黎夏適時地上前挽住裴淮手臂,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,終究是我們對不起林小姐,我不計較了。”
“我先回病房休息一會,你跟林小姐好好談一談。”
等黎夏走後,裴淮坐下來,握著林語禾的手,長歎了一口氣。
“阿禾,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不隱瞞,是,我愛上黎夏了。”
“在我因為你和我哥的事情痛不欲生時,是黎夏始終陪在我身邊開解我,讓我明白還有人能全心全意地愛我,我離不開她了。”
“隻要你能接受黎夏,跟她和平相處,我可以原諒你和我哥的那一晚,就當一切都從未發生過。還有你和我哥的兒子越越,我也能允許你把他接回來,今後我會將他視如己出。”
他語調誠懇,嗓音痛苦,好似真的做出了極大的讓步。
可林語禾聽著這些話,卻隻想發笑。
她和裴京分明什麼都未發生過,越越也本來就是裴淮的孩子。
如果不是那天在換藥室聽到一切,她恐怕真的會被欺瞞一輩子,一生活在愧疚中。
林語禾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來,淡淡一笑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隻要能成功帶走越越,她再陪他演最後幾天戲又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