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小婉眼底都是得意,卻裝出十分委屈的樣子。
“啊,好痛。清桐你在說什麼呀,這鐲子明明是媽從國外買給我的禮物!”
聽見林小婉的痛呼聲,季澈銘直接把我推向了一旁。
他力氣很大,我的身體砸在了冷硬的地板上,膝蓋上都是血。
而季澈銘沒有看我一眼,而是小心翼翼的替林小婉按摩手腕,溫聲問:“還痛不痛?”
我以為再看到這一幕,我不會再難過了。
可是心口,還是泛起細細密密的疼。
林小婉摘下那枚手鐲,裝作大度的說:“清桐,你也別生氣了。既然你這麼喜歡這隻鐲子,那我就送給你吧。”
可手鐲剛剛遞到一半,她就突然鬆手。
清脆的一聲響後,鐲子碎了一地。
我再也無法忍耐,強撐著走到她麵前,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可下一秒,季澈銘握著林小婉的手,把這一記耳光還了回來。
他失望的對我說:
“清桐,我好像不認識你了。”
“小婉明明是一片好心,你憑什麼對她動手?”
“或許你母親說的是對的,我就不應該來警局保釋你,而是讓你在裏麵多待幾天,學學規矩。”
我捂著臉,火辣辣的疼。
季澈銘沒有等我回答,他擔心林小婉難受,立馬帶她去了最近的診所。
而我被獨自丟在這裏,一點一點撿起手鐲的碎片。
他還是那樣,看得見林小婉的脆弱和委屈。
卻看不見爸媽對我的忽視和我膝蓋上的血。
這一次,我是真的死心了。
離開之後,我難得的清靜了三四天。
或許是因為那天我對林小婉動了手,季澈銘難得的沒有再聯係我,讓我回和他一起的家。
直到選婿宴那天,他才給我發了條消息。
“小桐,記得那天我們的約定,留下陸墨桓的照片。”
我沒有回複。
接著,他又給我發了第二條。
“小桐,別任性。伯母已經給了我你養父母的住址,你也不想他們二老操心吧。”
我頓了頓,握著手機的指節繃得發白。
一直以來,我都裝作和養父母關係不好的樣子,怕林小婉去找他們的麻煩。
但隻有季澈銘知道,他們是我最大的軟肋。
二十多年前,我一出生就和林小婉互換了身份。
她的親生母親是醫院產科的護士,為了掩人耳目,在暴雨夜把我扔在了鄉道旁邊,想讓我自生自滅。
是先天聾啞的養父母救了我,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了我。
在最愛季澈銘的時候,我向他袒露了所有藏起來的秘密。
可現在,那些秘密成了他刺向我的軟刀。
我直接拉黑了季澈銘的聯係方式,立馬派人把養父母轉移到安全的地方。
做完這一切後,我才坐車去了半山別墅。
不是去選聯姻丈夫,而是當眾宣布我才是季家唯一的話事人。
這些天我受過的委屈,我全部都要討回來。
然而車開到半途,突然被一輛飛馳的跑車撞上。
劇烈的碰撞聲後,我和司機都被埋在了廢墟裏。
這時,我看見那輛跑車的車門打開,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。
季澈銘走到我麵前,攏了攏我的頭發。
他輕聲道歉,語氣像在哄人:
“對不起,小桐。你不聽我的話,我隻能這麼做了。”
“別害怕,我已經叫了救護車。”
話語落下,他就毫不留情的離開。
可等了許久,都沒有救援的人來。
車身開始冒白眼,是即將爆炸的信號。
而我因為一直出血,身體一點點變冷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難道,我要死在這裏了嗎?
就在我即將閉上眼時,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冽有磁性的男聲。
“林小姐,我們還是見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