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閻王翻起我的名冊,氣鼓鼓嘟囔。
“我不信!
生而為父母,怎麼可能對你這麼殘忍?
一定是哪裏出了錯!”
果然,他眼睛一亮,指著我剛查出白血病時,爸媽抱著我痛哭的樣子。
“你看,他們那時如此愛你,不惜傾家蕩產為你治病,倆人累的一夜白頭。
這不是愛是什麼?”
我嘴角泛起苦笑,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,我也曾這麼安慰自己。”
閻王激動地一拍桌子。
“那還等什麼!
立馬重新回到你妹妹出生前,阻止爸媽懷孕不就得了!”
身邊鬼差小心提醒。
“可穆悠悠出生取臍帶血,是救穆江河唯一的破局點啊!”
閻王蹙起眉,權威如他,第一次如此為難。
“如果重新選擇不要你妹妹,你就得死;
可要了她,你生不如死......”
我以為他終於妥協,淡淡一笑。
“所以讓我死吧,也許這樣他們......都會開心了!”
閻王卻抬起頭,滿眼不甘。
“你爸媽明明愛過你,一定是你妹妹出生後,你做錯了什麼,才導致這個後果!
我這就找到那個關鍵節點,幫你重啟人生!”
他再次拉我回到現實,一睜眼正看到妹妹嫌棄地把多多丟給獸醫。
立馬朝我眨眨眼。
“沒準你妹妹良心發現,覺得你比狗重要,不會再害你了!”
我卻淒楚一笑,沉默地看著妹妹擠了好幾泵洗手液。
“這死狗都臭了,要不是為了弄死這賤人,誰會抱這麼惡心的東西!”
閻王傻了眼。
原來穆悠悠為了讓我死,不惜抱著一隻死狗在爸媽麵前演戲。
獸醫拿著我身上剛抽出的血袋,諂媚一笑。
“二小姐,那今天的血也跟前兩天一樣,直接扔掉?”
妹妹冷哼一聲。
“當然,誰要這賤人的臟東西?
等她和這死狗一樣死掉,爸媽和家產就都是我的了!”
善良的小護士忍不住為我說話。
“可是穆先生他們明顯偏愛你,想要家產,又不是不給!
為什麼非要置大小姐於死地?”
穆悠悠眼神突然狠厲起來。
“你這婦人之仁的蠢貨當然不知道,爸媽就算打她罵她,
還是提前立了遺囑,給她留了一大筆錢!
會哭的孩子有奶吃,她就憑一身病,得了多少偏愛!
我要她死,不僅是斬草除根,更是控訴爸媽的不公!”
閻王瞬間心中一喜,笑眯眯看向我。
“你看,我就說你爸媽心裏還有你!”
我卻無奈低頭。
“別那麼自信,不信你現在罵她一句試試!”
閻王將信將疑,努力支起身子怒罵。
“我是你親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歹毒!”
沒想到跋扈的妹妹竟突然紅了眼,委屈巴巴看著他。
“知道姐姐一直覺得我就是你的附屬品,不配養狗。
可你把好不容易抽出的血丟掉,害多多慘死,我想哭兩聲都不行嗎?”
閻王正滿意自己鎮住妹妹,邀功般朝我一笑,
爸媽突然從妹妹身後衝過來,一巴掌把他從病床上扇翻到地上。
“我們就出去這麼一會,你就又起來作妖!
別忘了,你當初差點用病毀了這個家,是你妹妹出生後帶來福氣,
我和你爸才絕地翻身,創業成功!
你這個災星還敢欺負咱家的福星,簡直可惡!”
閻王這才明白,爸媽對我如此苛待,不是因為我做錯什麼。
僅僅因為我的出生帶來傾家蕩產,
而妹妹出生後,不僅救了我的命,爸媽財運也好起來,成了本地豪門。
兩相比較,曾經不惜為我付出一切的他們,看我也越來越不順眼。
閻王蹙起眉,竟找不到幫我重啟的節點。
隻好指著垃圾袋揭露妹妹歹毒心機。
“我這兩天抽的血早被穆悠悠扔了,到底是誰在作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