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尋約在學校旁邊的茶室。
我拖著去旅館的行李箱進去時,他已經點好了溫水。
看見箱子,他起身想接。
我錯開身子,自己把箱子停在腳邊。
“房子的定金賠給你了,旅行的錢也轉了。昨晚的視頻,許嘉會解釋。”
我沒坐下,先看轉賬備注。
兩筆錢後麵,都寫著別生氣。
陸尋把椅子拉開。
“名單的事我也會跟老師談。你先坐,我們慢慢解決。”
我握著拉杆,鬆開手。
薑梨隨後進來,眼睛紅腫。
周嶼和許嘉跟在她後麵,把一張打印好的說明放到桌上。
許嘉先開口。
“發出去就結束了,誰也別再翻舊賬。”
說明裏寫,聚會視頻屬於朋友間的玩笑,署名調整經過本人同意,後續爭執源於情侶溝通不暢。
我把紙推到陸尋麵前。
他掃過第二行,眉頭皺起來,用筆劃掉了情侶溝通不暢。
“感情問題不用給別人看。”
我的手壓在杯沿上,熱水燙得指腹發麻。
“其他的呢?”
陸尋握筆的手停住。
薑梨垂著頭。
“沈沐妍,你當時也說過願意讓我一次。大家都聽見過。”
我冷冷地看向她。
“我讓你講彙報,名字什麼時候也歸你了?”
周嶼把紙轉回去,按住被我推皺的一角。
“外麵已經有人說薑梨搶你的東西。你鬧下去,她的申請怎麼辦?”
我沒接他的話,伸手去拿自己的箱子。
陸尋抓住拉杆,沉下聲音。
“我會補一份貢獻說明,老師知道你做過什麼。先把群裏的事壓下來。”
我望著他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知道我做過什麼。
他從頭到尾都知道。
我把杯子放回桌上,水晃出來,沾濕了那張說明。
“陸尋,你現在告訴他們,我沒同意。隻要這一句。”
他看著我,拇指用力抵住拉杆按鈕,不肯鬆手。
薑梨忽然把椅子往後挪了些,聲音帶哭腔。
“算了,我自己承擔。以後你們四個好好的。”
陸尋轉頭看她,語氣嚴厲。
“你坐下,沒人讓你走。”
茶室靜下來。
我等到窗外一輛公交車駛過去,猛地抽走壓在陸尋手下的箱子。
他站起來,拔高了音量。
“沈沐妍,我已經退到這一步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”
我抬手擦掉濺在手背上的水,聲音冷得結冰。
“把你替我同意的那句話收回去。”
陸尋遲遲沒開口。
我從包裏取出一把鑰匙,是他宿舍儲物櫃的備用鑰匙,一直放在我這裏。
我放在他的手機旁,當麵取消了共享行程。
隨後,我拿出手機,把明天下午的車票改簽到今晚。
陸尋伸手想擋住屏幕,被我偏頭躲開。
“回去住幾天也好,等你消氣,我去接你。”
我拎好包,看著這個相戀四年的男人。
“我們分手了。”
“名單按事實處理,別再替我答應任何事。”
周嶼追到門口,叫我別把話說死。
我拉著箱子走下台階,路邊的出租車停在麵前。
陸尋跟出來,手裏還拿著沒簽的說明。
我坐進後座,把目的地報給司機,關上車門。
這次,我不再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