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哪個敢動她們母女,先過我這一關!”
周哥一步跨到我前麵,手裏的粗木棒用力晃了下,帶出一陣風。
他瞪著眼,死盯走過來的張姐跟那幾個男的。
老楊走出來拿手隔在兩邊人中間。
“都冷靜點!隨便推人下去能得到什麼答案?”
“除了白白添兩條人命,對找真一樓沒有任何幫助!”
旁邊一個染黃頭發的小夥沒聽進去,吐了口唾沫往前衝。
“滾開老東西!老子就不信這個邪!”
黃毛剛走過周哥站的位置,前方的空氣閃了一下。
“啊......”
黃毛叫喚著捂住右邊胳膊往後退。
他胳膊上的皮掉了一大塊,肉翻了出來,血一直往外流。
周圍人都不出聲了,那幾個男的白著臉退回原處,沒再往前走。
我把朵朵抱緊,衝周哥和老楊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我小聲說了一句。
旁邊一對穿情侶裝的小年輕看過來,走到我們後麵跟著。
張姐捂著鼻子,跟另外三個人退到水塔旁邊。
“要去送死就去!我就留在樓頂原地賭運氣,死也不進那個鬼地方!”
我抱著朵朵跟上周哥,走進廢棄入口。
裏麵有一股很大的潮濕發黴味。
根本沒電梯,全是石板樓梯。
往上往下都有路連在一塊,人在裏麵很容易轉錯彎。
眼前紅字倒計時還在走字。
黑霧時不時在樓梯邊上飄過。
有個男的走快兩步,踩上一塊石板。
那石頭直接散成灰,他腳底踩空人往下掉。
周哥伸手拉住這人後領子,把他扯回台階上。
“媽媽......”
朵朵趴在我旁邊開了口。
“剛才在輕軌上,那個機械音講話時,我聽到了別的聲音。”
我站住腳。
“什麼聲音?朵朵你仔細跟媽媽說。”
前麵的人也停下來轉頭看著朵朵。
朵朵歪著頭想事。
“廣播裏夾了一句很短的話,是個老爺爺說的。”
“他說......地基才算底。”
老楊臉色變了。
“對!重慶的吊腳樓就是這樣!”
“樓房地基根本不在同一個高度,很多房子一樓建在半山腰,頂樓走出去反而是馬路。”
老楊說到一半眼睛看向牆壁。
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舊照片。
老楊盯著照片,手攥成了拳頭。
他張嘴喘了口氣低頭不吭聲了,也沒提看見了什麼。
穿情侶裝的男青年嗓門大了起來。
“既然要找地基,那肯定得往下跑啊!越低越好!”
周哥搖頭。
“不能瞎往下走。重慶有的樓梯看著是往下走,出來其實是在山上,直接通到懸崖邊。”
後麵傳來叫聲。
沒跟緊的中年男人踩到一塊帶記號的台階。
他整個人晃了一下,憑空不見了。
地上什麼都沒留下。
旁邊幾個人往牆邊靠,誰也沒敢動。
樓頂那邊也傳來了幾聲慘叫。
機械音響了起來。
【偽一樓開始倒計時清算。】
張姐那些留在上麵的人估計出事了。
我拿手電筒照著牆。
“看這裏!”
牆上用紅漆寫著幾個數字。
“這是以前住吊腳樓的人留的海拔記號,咱們順著數字變小的方向走!”
往前走了一段,一隻大老鼠從牆角跑過去。
朵朵嚇著了,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小孩的哭聲在樓道裏特別響。
“快讓她別哭了!想把怪物招來嗎!”
情侶裝男青年扯著嗓子喊。
我伸手捂住朵朵的嘴拍拍她的背,腳下跟著前麵人走快了些。
樓道前麵有個岔路。
左邊是一條向下的石梯,右邊連著個很黑的防空洞。
老楊非要走向下的長梯,周哥不同意,偏說該走防空洞。
兩人還在那邊扯皮,防空洞裏傳來了踩在地麵上的腳步聲。
黑乎乎道口裏,往岔路口走來個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