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掙紮,隻是安靜地看著陸政嶼,聲音也格外平靜:
“對,我瘋了。”
“......”陸政嶼一怔,視線落在我被他扼住的手腕上。
細、瘦。
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。
陸政嶼皺眉看著我瘦得像下一秒就能被風吹跑,眼底浮現心疼:“你怎麼瘦成這樣了?”
我掙脫開他的手,扯出一個譏諷的笑。
“你不是穿書來攻略逢晴的嗎?這麼關心我做什麼?”
陸政嶼被我噎得說不出話,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兩相僵持下,逢晴忽然捂著肚子倒地,可憐地抓住陸政嶼西褲:“政、政嶼哥,我肚子好痛啊......”
下一秒,她噴出一口鮮血,暈了過去。
“晴晴!”
陸政嶼瞳孔一縮,聲音因擔憂變得顫抖。
他上前一步抱起逢晴,看向我的雙眼猩紅而駭人:
“逢兮,你最好祈禱晴晴沒事,不然你的陸政嶼永遠也不會回來。”
我聽得好笑。
都到這時候了,陸政嶼還不忘演戲威脅我。
可他好像忘了,從他變心出軌,一而再欺騙我的那一刻,陸政嶼就死了。
而我也要死了。
我揚眉,笑得刻薄又挑釁:“那就祝她早死早超生,下去給我的孩子賠罪。”
陸政嶼一腳踹向我:“瘋子!”
我被他踹得滾落台階,後背、手臂、膝蓋都火辣辣地痛,喉嚨更是湧上一陣腥甜。
陸政嶼根本不理會我,抱著逢晴從我身邊走過,對跟來的保鏢說:
“讓她磕一百個頭,再跪一晚上。”
話音落地,兩個保鏢像拽死狗一樣,把我拉起來跪下,按著腦袋磕頭。
一個,兩個,三個......
第一百個磕完時,天際一聲悶雷,傾盆大雨瞬間落下。
密集雨點砸落在我身上,也像細密的針落在我麻木的心上。
額頭已經血肉模糊,我卻像感覺不到,直挺挺跪在台階上。
期間,爸媽相攜來到墓地,一人甩了我兩巴掌,媽媽更是對我拳打腳踢,哭喊嘶吼:
“你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了,你還不放過她,還把她折磨得吐血!”
“逢兮,你怎麼不去死啊!”
“......”
各種汙穢字眼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。
我再也忍不住,軟軟地倒了下去,連呼吸一下都痛得要命。
爸媽接到電話,說逢晴醒了,立刻轉身離開,從始至終都沒給我一個餘光。
下了一整夜的雨,在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停下。
我艱難向墓碑爬去,手掌被粗糲地麵磨破,火辣辣的劇痛。
我卻像感覺不到,隻一味地爬向墓碑,最後手掌磨破,終於血肉模糊的指尖觸碰到碑身。
“......寶寶,再見了。”
我強撐著搖晃站起來,俯身在冰涼墓碑落下一吻。
一聲毫不遮掩的譏笑在我身後響起:“保不住自己孩子,現在跑來親墓碑,真是可憐啊!”
逢晴說著一腳踹向我小腿。
我痛得皺眉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她揚了揚指尖,一個保鏢上前,將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看在你馬上要死了的份上,那我就好心告訴你,我也不是什麼逢家走丟的女兒,你那個可憐的妹妹應該正在替我接客呢。”
“但你爸媽和陸政嶼不知道啊,他們可疼我了。”
逢晴甜甜一笑,用細跟高跟鞋踩上我的臉。
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,隻感覺臉頰撕扯著痛,喉嚨裏的鮮血不停往外冒。
視線也一點點在被黑暗吞噬。
逢晴像沒注意到,力氣越來越重:
“你說,我今天要是告訴爸媽和政嶼哥,你拿自殺失蹤報複他們,你說他會不會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保鏢驚恐聲打斷:“二、二小姐,大小姐好像沒氣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逢晴聲音變得慌亂,“怎麼會,她、她怎麼會死?”
靈魂在晨霞鋪滿晴空那一刻,徹底飄了起來。
我低頭看著滿身鮮血躺在地上的自己,最後再看一眼小小的墓碑。
任由風帶著我飄向遠方。
一切終於落幕了
婚禮也馬上要開始了,想必我給陸政嶼和爸媽準備的禮物也要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