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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世凱幾乎是本能地把那個女孩抱了起來。

“誰讓你把她帶來的？先帶出去。”

女孩哭得厲害，死死抱著他不撒手。

“你答應陪我在老家過國慶的！”

蘇晚漪立刻蹲下去哄她。

“朵朵，不能亂叫，他是幹爸爸，記住了嗎？”

下一秒，婆婆抬手，狠狠給了周世凱一巴掌。

“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
周世凱偏著頭，沉默了幾秒，終於開口。

“她是我的女兒。”

“當年晚漪出國前情緒不好，我去陪她，後來她懷孕了。”

“那是一次意外。”

蘇晚漪立刻哭著接上去。

“阿姨，我從來沒想過破壞哥哥的家庭。”

“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自己帶孩子，沒有逼他離婚，也沒有公開過朵朵的身份。”

“我已經退得夠遠了。”

她說著說著，周世凱竟站到了她前麵。

然後，他看向我，低聲開口。

“事情已經這樣了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
“你和予安有名分，有家，有身份。晚漪和朵朵什麼都沒有。”

“你就算怪我，也別逼得太狠。”

我看著他，喉嚨堵得厲害。

可我還是問出了那句最想問的話。

“兩百萬，是不是都拿去安置她們了？”

他沒有否認。

“晚漪剛回國，孩子要上學，也要有地方住。”

“那套房隻是臨時落腳。”

“你和予安本來就不缺住處，沒必要跟她們爭。”

我又問：

“那商務座呢？”

“你為什麼連那個也給她們？”

他答得很快。

“朵朵第一次回國，晚漪怕她在擁擠車廂裏不舒服。”

“我原本連孩子的票都一起買好了，隻是朵朵臨時讓保姆帶走了，所以朋友圈裏隻有晚漪。”

婆婆氣得手都在抖，抬手還想再打。

這一次，周世凱卻擋住了。

不是擋給我。

是擋在蘇晚漪和那個女孩前麵。

“媽，您別當著孩子的麵這樣。”

角落裏，兒子一直沒說話。

直到這時，他才小聲開口。
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因為妹妹更乖，所以不想要我了？”

那聲音很輕。

輕得我心口猛地一縮。

周世凱終於有了一絲遲疑，朝兒子伸了伸手。

“不是，予安，你過來。”

可他懷裏的朵朵卻突然抱緊了他，哭著喊：

“不許你抱別人，你是我爸爸。”

周世凱動作停了一下。

最後，他還是先抱穩了懷裏的女孩。

就那一下，兒子眼裏的光徹底沒了。

他才剛退燒，又被這一幕刺激得厲害，呼吸忽然急起來，整個人直直往下倒。

“予安！”

我撲過去把他抱住，轉身就往外衝。

周世凱本能追了兩步。

身後卻傳來蘇晚漪的哭聲。

“哥哥，朵朵在發抖，她被嚇到了！”

我回過頭時，看見周世凱站在原地，腳步硬生生停了。

然後，他還是轉身回去了。

到醫院後，醫生檢查完，直接讓孩子住院。

我去辦手續時，護士讓我報保險。

我報了保單號。

她查了幾遍，皺起眉問我：

“你確定沒報錯？”

“這份保險，孩子第二年就停了。”

“後麵續費的被保人，不是你兒子。”

我一下愣在原地。

我靠在牆邊，拿出手機，再一次撥通周世凱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
可那頭傳來的，不是醫院該有的安靜，而是一陣生日歌。

我怔了一下。

今天不是任何人的生日。

周世凱壓低聲音解釋：

“朵朵受了驚，晚漪臨時給她辦了個回國歡迎宴，我等她情緒穩定一點就過去。”

我問他：

“什麼時候才算穩定？”

他沉默幾秒，語氣裏已經有了不耐煩。

“林見瑤，你別總拿兒子的病逼我現在做選擇。”

“兩個孩子都是我的，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
我聽著那邊的歌聲，忽然一個字都不想再說了。
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
兒子被推進監護室後，我回了一趟老宅拿證件準備離婚。

剛進門，周世凱就以為我是回來低頭的。

他放緩了聲音。

“阿瑤，我們都冷靜一點。”

“以後把兩個孩子都接到身邊，你接受朵朵的存在，日子還是能過下去。”

蘇晚漪也站起來，紅著眼圈看我。

“嫂子，我真的不爭妻子的身份。”

“我隻想讓朵朵光明正大叫他一聲爸爸。”

我沒理他們，直接進房間，把我和兒子的證件全都收好。

“從你把發高燒的兒子丟在雲橋站那一刻，我就不會和你過日子了。”

我轉身往外走。

他追到門口，還覺得我隻是在賭氣。

“林見瑤，你帶著孩子離開我，醫藥費你負擔得起嗎？”

我擺擺手。

“你還是自己小心點你周家繼承人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穩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