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守衛話還沒說完,他的整個腦袋忽然炸開。
隻聽“砰”地一聲,血液和腦漿濺了滿地。
我愣在原地,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,一隻手已經覆了上來。
大哥的掌心滾燙,帶著火係異能者特有的幹燥溫度,嚴嚴實實捂住我的眼睛。
“別看。”
與此同時,四哥一步跨到我身前,金係異能瞬間覆蓋全身。
他整個人化作一尊金屬雕像,把我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寶珠,閉眼。”
七哥的風也到了,一道氣流卷過來,把飛濺向我這個方向的碎屑全部吹偏。
十年了,我被哥哥們保護得像溫室裏的嬌花。
我不知道戰場長什麼樣,不知道屍潮有多恐怖,不知道人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。
可今天,家裏來不速之客了。
我聽見一道腳步聲,踩在碎玻璃和血泊上。
“霍家八子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那聲音明明溫潤如玉,可做的事卻像惡鬼一般。
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男人。
白衣如雪,麵容俊美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仿佛剛才那個守衛的爆頭和他毫無關係。
八哥站在最前麵,精神係異能全力展開,試圖探測對方的底細。
但不到三秒,他就悶哼一聲,捂住額頭,鼻血流了下來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你的精神探測在我麵前,不堪一擊。”
八哥退後一步,臉色慘白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大哥開口,掌心的火焰已經燒到半尺高。
那人說道:
“很簡單。末世降臨十年,人類自相殘殺,異能者爭權奪利,太無聊了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現出五種顏色的光芒。
金木水火土,五行之力在他手中流轉。
“強者為尊。我要建立新的帝國,統一整個末世。而你們霍家,是最後一塊絆腳石。”
他看向八個哥哥,目光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“不過,我欣賞強者。”
“你們八個,確實不錯。一個月連屠三家,我已經膩了。”
“如果你們願意歸順於我,做我的奴仆,我可以放過霍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前提是,締結血契。”
我的瞳孔不禁放大。
饒是我這樣的廢物,也知道締結血契的後果。
在末世,一旦締結血契,等於終身為奴。
生死由主人一念決定,連自殺都做不到。
這是比死更可怕的條約。
三哥第一個炸了。
“去你媽的,老子跟你爆了。”
他猛地抬手,隔空取物全力發動。
客廳裏所有尖銳的東西,碎玻璃、金屬碎片、甚至牆上的鋼筋,全部飛射向那人。
白衣人眼皮都沒抬。
他掌心火焰一閃。
所有的金屬碎片在半空中融化成一滴滴鐵水,落到地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洞。
三哥被完全克製!
四哥怒吼一聲,金身全開,一拳轟過去。
而白衣人抬手,水係異能凝成一道水幕。
四哥的拳頭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所有力道被卸得幹幹淨淨。
很快,水幕結冰,把四哥的手臂凍在裏麵。
“四哥!”
六哥趕忙衝上去。
他是治愈係,掌心泛起溫暖的白光,按在四哥被凍傷的手臂上,冰層迅速融化。
那人挑了挑眉:
“治愈係?稀有。”
大哥一把將六哥拉到身後,冷聲道:
“除了這個,你想要什麼,我們可以談。”
“霍家的財產、晶核、營養液、武器庫,都可以給你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弱者,是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的。”
“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,不聽話,沈家就是下場。”
說著,白衣人把手伸進儲物袋,一個人體標本掉了落出來。
所有人震驚!
那是沈家家主,沈萬山!
那個號稱銅牆鐵壁的男人,被做成了一具標本。
我第一次見這種場景,渾身一軟,手裏的玻璃彈珠掉在地上,咕嚕嚕滾出去。
彈珠滾到白衣人腳邊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勾起一抹笑。
“難得在末世裏,還能看見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。”
“皮膚這麼白,手這麼嫩,一看就是沒殺過喪屍的。”
“霍家的小廢物,雖然沒用,倒是貌美。”
他饒有趣味地想象著。
“做成標本,一定比沈萬山那個老東西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