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少時,霍斯庭曾救過我一命。
我對他動了心,死皮賴臉追了他五年。
爸爸為了滿足我的願望,動用權勢逼迫霍斯庭與我聯姻。
可婚後,霍斯庭始終不肯愛我。
我作天作地,鬧出許多出格的事。
最任性的一次,我意外害死了他的白月光。
霍斯庭自此恨上了我。
他忍辱負重,獨掌霍氏大權後逼得許家破產。
又一次次在夜晚折辱我。
哪怕我痛哭哀求,也絕不手軟。
“許舒宜,那天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?”
後來,他遇到了一個與白月光有九分相似的女孩,叫沈晚晚。
霍斯庭斂了滿身戾氣,唯獨給了沈晚晚溫柔。
全城煙火為她綻放,千架無人機拚出她名字,海島種滿她喜歡的藍玫瑰。
所以,當沈晚晚失蹤時。
霍斯庭認定是我。
我被關在地下室裏,刑訊逼供,傷痕累累。
虛弱得連張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。
霍斯庭掐住我的臉,平靜的眼神下湧動著徹骨恨意:
“你已經害死了我心愛的人一次了,還想有第二次嗎?”
“許舒宜,如果晚晚出了事,我會讓你和許家所有人給她陪葬。”
陪葬嗎?
霍斯庭不知道,根本不需要他動手。
我身患重病,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。
......
“霍總,還要繼續嗎?夫人已經到了極限,恐怕會——”
助理目光擔憂地看著我。
他手裏拿著針劑。
這幾天,我被打了很多針。
針管內的藥液會讓我肺腑絞緊,腸胃翻攪,整個人痛不欲生。
目的,是從我這裏逼問出沈晚晚的去向。
霍斯庭沒有半點猶豫,冷聲命令:“繼續。”
冰冷針尖紮入皮膚的那一刻,五臟六腑傳來撕裂般劇痛。
我沒忍住落淚,小聲啜泣。
淚珠順著臉頰流到霍斯庭手背。
霍斯庭似被燙到,反應劇烈地鬆開手,拿出手帕擦拭。
“少在我麵前裝可憐,我隻會覺得惡心。”
末了,他厭惡地把手帕摔到我臉上。
我癱在地上,忍著疼痛大口呼吸。
悲哀又心痛,原來他真的會為了沈晚晚殺我。
我沒動沈晚晚,更不知道她的下落,我該說什麼呢?
但霍斯庭不肯信我。
畢竟聯姻後,為了抓住他的心。
我常對他撒謊。
“阿庭,我又做噩夢了,呼吸不上來。”
“阿庭,我迷路啦,你過來找我好不好?”
那時,霍斯庭對我還算有耐心。
他隻好推掉工作,一遍遍吻我額頭。
“笨蛋,就這麼離不開我?”
因為霍斯庭的縱容下,我對他的占有欲和愛意越發強烈。
我要他時刻報備,甚至偷偷在他手機和車內安上定位。
直到我發現,他仍放不下他的白月光。
在他又一次去到她身邊時。
我站到了霍氏集團頂樓天台,撥通視頻通話。
“別再去見她,否則我立馬跳下去。”
霍斯庭慌了神,矢口答應。
他連夜趕回來。
也就是那晚,白月光的公寓發生火災,她沒能逃出來。
得知死訊,霍斯庭在陽台枯坐一晚。
他抬頭看我時,眸中再無溫情,隻餘冰冷的憎惡。
......
地下室的門被打開,出現一道纖細身影。
是失蹤的沈晚晚。
她嬌聲喊著霍斯庭的名字,撲進他懷裏。
霍斯庭怔怔,忙伸手緊緊抱住她。
他低頭仔細看她,嗓音帶著失而複得的欣喜和沙啞。
“寶寶,你究竟去哪了,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嚇瘋了。”
沈晚晚失蹤的這段時間。
霍斯庭如同暴躁的雄獅,眼眶猩紅,一腳踏在失控邊緣。
如今沈晚晚出現,神奇地安撫住了他。
沈晚晚輕哼,乖巧窩在霍斯庭懷抱裏。
她像是完全沒看見重傷的我,隻顧著揪霍斯庭昂貴的領帶玩。
“誰叫你遲遲不肯給我名分,我偏要藏起來,急死你!”
霍斯庭無奈,捏了捏她鼻尖。
“你就是吃準了我拿你沒辦法。”
我瀕臨昏迷,卻還是聽清了他們的對話。
因為沈晚晚的一個玩笑,霍斯庭就讓我遍體鱗傷。
胸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愛意,終於被霍斯庭親手澆滅。
追逐了他那麼多年,我太累了。
累到,不想去賭我腦子裏那顆腫瘤的手術成功率。
僅剩的餘生裏,我不想再愛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