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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來後的第三天，程景淮一直沒有回過我們的住處。

我將東西收拾好，去了我們準備了一年的婚房。

門一推開，飯菜香混著笑語撲麵而來。

程母和許母在說著什麼，臉上帶著我從來沒見過的和藹。

許曼曼正從廚房端菜出來。

程母見到我，臉上的笑容淡了。
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
語氣好像我是個闖入這一家人的陌生人。

許母的目光看過來，帶著審視。

“這是哪位？怎麼知道曼曼他們婚房密碼？”

程景淮以前說，搬進來那天一定要挑個好日子，新房的第一餐不能隨便開火。

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，就連婚房，也早已經不是我的了。

“這是我的助理，來取文件的。”

程景淮聽到聲音從廚房走出來，身上還戴著個圍裙。

可笑的是，我竟然不知道程景淮還會做菜。

許母忽然嗤笑一聲，上下掃了我一眼。

“現在有的小姑娘，見到有錢男人就往上湊。”

程母也笑。

“像曼曼這樣懂事的姑娘不多了。”

“平日總是讓我注意這注意那，比景淮都細心。”

我聽的想笑，一年前程母住院，我不眠不休照顧了她一個星期，也沒換來她一個笑臉。

平日逢年過節禮物不斷，如今竟然比不上別人的幾條消息。

程景淮走到我身前，聲音小的隻有我能聽見。

“許阿姨最近病情不太穩定，這離醫院近，我就接過來暫住一陣子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程景淮，這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
他避開我的眼神。

“空著也是空著，你別犯倔。”

我沒應聲，目光向裏掃了一圈。

我親手拉坯燒的陶瓷杯，此刻正被許曼曼捧在手裏，小口喝著水。

陽台原來擺著的多肉，花盆還在，裏麵換成了許曼曼最愛的吊蘭。

電視櫃上我淘來的小擺件，也全都不見了。

這間我們一起規劃的婚房，已經找不到半點屬於我的痕跡。

他看著我的神色沉下聲警告。

“寧芷。”

我懂了他的意思，他大概怕我當場鬧起來。

可我的聲音很穩。

“我來拿外婆留給我的胡桃木箱。”

程景淮的手一下子收緊。

許曼曼正往這邊來，聽見我的話眼裏閃過一絲心虛。

“寧芷姐，你說那個箱子嗎？”

“我讓景淮哥拆開給我的狗做窩，墊身子用了，我不知道是你的！”

她拍了程景淮一下。

“景淮哥，怎麼辦啊？”

我猛地看向程景淮，可他沒有看我。

他擔憂的看著臉色發白的許曼曼，對著我皺起眉。

“寧芷，一個破木箱，你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。”
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指尖都有些發抖。

他明知道那時外婆去世前送給我的結婚禮物，可他親手拆了他。

最後，反而是我計較。

許曼曼輕輕扯了下他的胳膊。

“你別怪寧芷姐，是我不好......”

程景淮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看向我時，語氣已經冷下來。

“這裏不適合你待。”

他上前，伸手直接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玄關推。

“你現在就走，不要在這裏刺激曼曼和阿姨。”

我被他推得踉蹌一步，肩膀重重撞在門框上。

我沒有再爭辯。

隻是最後看了一眼這間曾許諾屬於我的家。

我聽見許母在說。

“景淮，家門密碼還是不要什麼人都告訴吧。”

“阿姨，一會我改，不告訴外人。”

我反應了一下。

外人，說的是我。

大門砰的一聲，我被他關在了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