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教室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我媽去年體檢,本就查出心臟有點問題。
此刻看她臉色鐵青,儼然是心臟病發。
我仿佛病急亂投醫般,立刻衝向霍司年:“救救我媽!”
“我記得你自從泥石流後就特地去學過急救,你一定知道這種情況怎麼處理的對不對?快救救我媽......”
我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霍司年,得來的卻是他扯起嘴角的一抹嘲笑:
“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嗎?你不是說從此以後跟我再無任何關係嗎?”
“抱歉啊孟同學,我不救陌生人,怕被訛上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仿佛逼迫。
我攥緊他衣角的手,用力得青筋暴起。
這一刻,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我媽一定不能有事!
於是雙眼猩紅,一字一頓,終於答應了他的要求:
“我錯了,你說的事情,我答應。”
“隻要你願意救我媽,我......不分手。”
我痛苦地閉上雙眼,終於得來霍司年一聲滿意的低嗤。
可就在他轉身向我媽走去的瞬間,一旁明藍夢突然發出一聲慘呼。
她捂著自己平整得毫無傷口的胳膊,緩慢蹲下:“哥,我被蛇咬的地方,好痛......”
霍司年幾乎毫不猶豫地轉身,朝她大步跑去。
他毫不猶豫將明藍夢打橫抱起時,我發出一聲哀求的高呼:“霍司年!你答應了......”
我衝向他,卻被他毫不猶豫地推開:
“學校有醫務室,他們更專業。”
“不,不要,他們趕來肯定來不及了......”
我的身體狠狠撞在桌角,後背與胸口尖銳的刺痛,猶如一把利刃,瞬間將我刺穿!
我痛得直不起腰,還想要去追霍司年,身後卻傳來老師的驚呼:“孟同學,你快過來,你媽媽沒有心跳了!”
我眼前一黑,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到我媽身邊,苦苦哀求:“幫我打120,求你們快幫我打120!”
我跪在地上,不停磕頭,額頭漫開一陣與我媽額頭相似的紅色,接著,這紅色變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塊爛肉。
可我卻已經感覺不到疼,隻是死死地抱著我媽的身體,感受著她的手,逐漸在我的掌心失去了溫度,變得一片冰涼。
趕來的醫護人員,一句:“您節哀。”
便宣判了母親的死刑。
從天亮跪到天黑,無數人來勸我,趕緊給她辦喪事。
我卻隻是一直跪著,跪著。
直到,特殊的信息提示音驟然將我的思緒,拉了回來。
那是我給霍司年設置的專屬鈴聲。
此刻卻猶如催魂鈴,讓我心中隻剩恨意。
我點開未讀,看到他殘忍地說道:
【既然承認我們之間有關係了,那就老老實實地演好這場戲,不要讓藍夢發現。】
【她希望我幸福,那我就幸福給她看。】
【你媽病好了之後,就立刻來中心醫院301病房照顧她,她生病是最脆弱的時候,應該很希望閨蜜陪在她身邊。】
我不由低下頭,看向我媽早已變得毫無血色的臉。
接著,慘淡無比地笑了。
我媽她......再也不會好了。
我沒有回複霍司年的消息,而是給導師打電話說明了情況。
導師同意我研究生延遲入學後,我一個人辦完了母親的後事,又一個人通過了二次答辯。
數日後,我坐上離京的航班,收到霍司年再次發來的信息。
【你媽病還沒好?到底什麼時候來看藍夢?】
我隻是嘲諷一笑,拔掉電話卡。
再見,霍司年。
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