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賽事結束,周遭已經收拾得差不多,隻剩下零星幾個工作人員在做收尾工作。
頭頂一片陰雲,眼看一場暴雨就要來臨。
而賽車地點位於偏僻的山區,霍司年卻要將我一個人留在這裏。
瞬間,那被泥石流裹挾的痛苦回憶,再次湧上心頭。
我連忙伸手抓住霍司年的手腕,臉色慘白,呼吸急促道:“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!”
我不停搖頭:“馬上就要下暴雨了,暴雨一下這裏很可能會發生泥石流......霍司年,我不想再經曆一場泥石流了!”
霍司年身體僵住,猛然回頭看向我。
“什麼意思?”
他的眼神中,瞬間寫滿狐疑之色。
“什麼叫做再經曆一場泥石流?你之前......”
我嗓音發幹,連忙開口解釋:“上次你被困在泥石流中,是我救了你。”
霍司年的眼神越發幽深,眼瞳顫動,下意識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尋找項鏈的明藍夢。
可就在此時,異變突生!
明藍夢發出一聲尖叫:“有蛇!”
霍司年再顧不上真相,扭頭便往明藍夢奔去。
他掐著蛇頭扔向一旁,接著毫不猶豫將明藍夢打橫抱起,放上機車後座。
當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,天空一道白光閃過,接著,滂沱大雨傾瀉而下。
豆大的雨滴砸在我的臉上,我不由打了個寒噤,立刻衝上前:
“別留我一個人!”
如噩夢般的回憶,在此刻湧上心頭。
我徒手將霍司年從泥堆石頭裏挖出來,挖得雙手血肉模糊。
我背著霍司年徒步十幾公裏,走得腳腕骨折破碎。
我在暴雨中掙紮了二十多個小時,以至於從那以後,我患上PTSD,每每打雷下雨我都會驚恐不安。
這一切,都隻是為了換霍司年平安。
換他那句:“安安,從此以後,我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卻沒想到,如今卻也是他再次將我,狠狠推回地獄!
霍司年收回推我的手:
“孟星安,你真夠無恥的。”
“連救人的功勞你都敢冒領,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?”
霍司年腳踩下油門,機車的慣性讓我往後踉蹌兩步,重重摔在地上。
兩人絕情的身影一並消失在視線之中。
脊椎骨傳來劇痛,我強忍著站起身,去找僅剩的幾個工作人員,想蹭一蹭他們的車。
得到的卻是他們憐憫的回答:
“這位同學,你是得罪了霍家少爺嗎?”
“他吩咐了,東西沒找到,我們任何人都不能帶你離開。”
“我們就是打工的,哪裏得罪得起霍家!你還是趕緊找吧。”
雨幕之中,他們的身影也逐漸遠了。
留我一人癱坐在空無一人的山區,聽著雷鳴電閃,怕得全身發抖。
拿出手機想要報警求救,卻已經沒了最後的電量。
我在暴雨之中坐了不知道有多久,終於鼓起勇氣想要起身時,一條蛇驟然竄出來,狠狠咬在了我的胳膊上!
眼前一黑,我終於徹底失去意識。
再睜眼,我已經被送到醫院,正在輸液。
明藍夢守在一旁,聽到動靜,連忙抓住我的手:
“對不起星安,我回去後才發現項鏈被放在了包的夾層。”
“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,房門被人“轟”地一腳踹開,霍司年臉色難看至極,闊步走向我。
明藍夢連忙開口:“你來得正好,項鏈的事情我們還沒跟星安道歉,你趕緊的......”
霍司年卻發出一聲冷笑,將她打斷:
“跟孟星安道歉?”
“藍夢,你知道她因為嫉恨都對你做了什麼嗎?”
明藍夢不由愣住:“怎麼了?”
霍司年陰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滿是憎惡之色。
“你不是讓我去幫你取畢業答辯的U盤嗎?”
“你畢業答辯的論文,被她偷了!”